旧梦难寻，风月成殇

2.

这句话我听过成千上万次。

小到喜欢的衣服首饰，大到官职，只要我不愿给顾岑婉，就是恶毒。

痛过千百次的心已经麻木。

我捡起砍骨刀，拿起粗布仔仔细细擦拭刀刃。

碰到她的血，刀都脏了。

“顾清沅，我在和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兄长怒不可遏。

我扔下抹布，冷淡睨他，

“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还不带着**妹滚，是等着我真的砍你们？”

他瞳孔倏然缩紧，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你是我的亲妹妹，又是府中嫡女，我自然是不愿你嫁给下人的孩子，可现在你看看你的样子！嫉恶如仇，还有谁会要你？！爹娘已去世多年，长兄为父，今日我允了这亲事，你就和我回去成亲，以此给婉婉赔不是！”

他的话荒谬到让我想笑。

从前兄长说只有最优秀的男子才配得上我。

只要我有喜欢的，他就是绑都给我绑来。

“女子的婚姻大事最是重要，哥哥不愿你的余生有一天是不高兴的。你的夫君必不可纳妾，只能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短短三年，他就变了。

见我没反应，兄长直接让随行的护卫拉住我，要把我绑起来带上马车。

尽管我练了功夫。

早些年的留下的病根，却让我的手使不上大力。

我拼命挣扎，也敌不过六个护卫的桎梏。

他们动作粗暴，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已经成婚了，放开我！”我的话让他们动作微顿。

兄长收起砍骨刀的手微顿，

“你说什么？”

我一字一句，“我不会与你们回去，也不会再替她受刑。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成婚了。”顾岑婉不敢置信道，

“姐姐，你不会是和杀猪的人成婚了吧？！你怎能这么作践自己？”

“你是大家闺秀，未出阁的女子怎能不让父兄做主，自己嫁出去呢？！你这让哥哥怎么做人？”

兄长让护卫让开。

他取下腰间的长鞭，气得身体颤抖。

“你再说一遍，是不是真的瞒着我成婚了！”

他这幅样子只让我觉得讽刺。

无数次把我送到监狱顶罪，不顾我生死，却在意我是否背着他成婚。

我扯出一抹笑，嘲弄道，

“成婚不是顺了你们的意么？你的好妹妹可以毫无顾忌的嫁给太子殿下了，这还不好？”

“啪！”的一声。

他毫不犹豫对着我的身体抽了一鞭。

“顶撞兄长，欺辱胞妹，擅自成婚，你该当何罪！”

“顾清沅，我会立马把你押送至水牢，无论你的**是谁，此次回京，你都必须断了联系，等从牢里出来，即刻与**人成婚！”

他每说一句，就抽我一鞭。

几句话下来，我身上已经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直到我再无挣扎的力气。

他才收起鞭子，让人把我扔上马车。

顾岑婉拦住下人，

“诶，可别让姐姐把我新换的垫子弄脏了。况且这杀猪的手，指不定还摸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姐姐还是坐在最后那辆车上吧。”

我被扔到最破的马车里。

车厢内存满下人的杂物和便盆。

随着马车的晃动，所有污秽之物洒在伤口上。

痛意和恶心感交织。

迷迷糊糊我好像又回到了爹娘去世的时候。

我给爹娘送了一瓶女儿红。

当晚他们醉酒时不慎打翻了油灯，活生生被烧死。

顾岑婉的房间离她们近，也差点出事。

兄长嘴上说不怪我。

对我态度却冷淡许多。

一切事情都以顾岑婉为先。

可我后来查清，是顾岑婉刻意害死他们，兄长却不信我。

他逼着我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

又给顾岑婉磕了一千个头。

“你的罪孽，还敢推到婉婉头上，从今日开始，我没你这个妹妹！”他连夜把我送到边疆，从此不闻不问。

我忍着恶心，把信物从缝隙扔出。

那个人只要看到，便会找到我。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我被粗暴地摁着，易容后直接扔进水牢。

兄长睨着我，一字一句，

“顾清沅，这都是你欠婉婉的。”

“倘若你知错，我便风风光光送你出嫁，若你冥顽不灵，就做个最低贱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