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
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或者说,我一旦拒绝,就会坐实我“耍小性子”、“不懂事”的罪名。
我看着她。
“**里的车,你随便挑一辆,让司机送你去。”
我说完,没有等她回答,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不想和她待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
我会窒息。
我开着自己那辆不起眼的小车,一路开往城西的老宅。
从后视镜里,我能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不远不近地跟着。
是温然。
她还真的跟来了。
老宅是一栋有些年头的法式小洋楼,院子里的梧桐树已经长得很高大。
我停好车,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呀”一声,像是推开了一段尘封的时光。
空气里有阳光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我凭着记忆,走到二楼我的房间。
一切都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只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
我拿出钥匙,打开了它。
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是一些照片,一些信,还有我小时候得的各种奖状,画的画。
这些,是属于“江瑶”的过去。
一个被精心塑造、被寄予厚望的“江瑶”。
现在看来,可笑又可悲。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温然走了进来,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房间。
“姐姐,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好温馨啊。”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盒子上。
“这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一张照片,是我十岁生日时拍的。
照片上,我穿着漂亮的公主裙,被父母抱在中间,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
那时的我,以为自己拥有全世界。
温然走了过来,轻轻拿起那张照片。
“姐姐,你小时候真可爱。”
她由衷地赞叹着。
然后,她又翻了翻其他的照片。
“这是……你和沈舟哥?”
她拿起一张我和沈舟的合影。
是我们在订婚典礼上拍的。
照片上的我们,郎才女貌,看起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有我自己知道,拍这张照片时,沈舟在我耳边说了什么。
“笑得自然一点,像你平时练习的那样。”
是的,连微笑,都是需要练习的。
“你们看起来真般配。”温然说。
她的语气里,带着我分辨不清的情绪。
羡慕?或者别的什么?
我从她手里拿过那张照片,放回盒子里。
然后,我盖上盖子,重新上锁。
“你看完了吗?”我问她。
她愣了一下,点点头,“嗯。”
“看完了就走吧。”
我抱着盒子,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再看她一眼。
她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下楼的时候,我看到她跟了上来。
“姐姐。”她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不起。”
我有些意外。
“对不起什么?”
“我不知道我的出现,会给你带来这么多困扰。”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我只是……只是很想了解你,了解这个家。”
我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从我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看起来,真的像个天使。
一个来拯救这个家庭,带来光明和未来的天使。
而我,是那个应该被净化、被驱逐的阴影。
“你没有错。”我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错的是我。”
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存在。
说完,我抱着盒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老宅。
我把车开到江边,停下。
打开车窗,风灌了进来,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打开那个木盒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照片,信件,奖状……
我看着它们,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电影。
然后,我把它们,连同那张我和沈舟的合影,撕得粉碎。
碎片从我指尖飘落,被风卷着,散入江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我做完这一切,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但那种压抑的窒息感,似乎也跟着消散了一些。
我发动车子,准备回家。
手机响了。
是沈舟。
我有些意外,他很少在白天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来。
“喂。”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
“在外面,怎么了?”
“回来一趟。马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