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裁员那天，我发现整个部门都在演戏

她没骂我。
只是很疲惫地问：
“陈默，你还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
我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
她笑了一下。
“**等你电话等到十点半。”
“后来他跟我说，算了，你工作忙。”
我的喉咙像被堵住。
我拿出手机，才发现我爸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到。
因为我开会时把手机调了静音。
苏晴看着我，眼圈有点红。
“你最近真的很吓人。”
“半夜说梦话。”
“吃饭盯着手机。”
“洗澡都要把手机放门口。”
“钉钉一响，你整个人都抖一下。”
她顿了顿。
“陈默，你是不是快被逼疯了？”
我低头换鞋，很久没说话。
因为我也发现了。
我越来越怕钉钉提示音。
怕微信弹窗。
怕领导突然叫我名字。
怕会议室门口站着HR。
甚至怕周一早上走进公司。
我好像每天都在等一把刀落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看见王城的工位坐了新人。
年轻。
二十五六岁。
穿白衬衫，笑得特别阳光。
刘振站在他旁边，拍着他的肩膀。
“给大家介绍一下，顾言，新来的项目主管。”
“海外硕士，能力很强。”
“以后大家多向年轻人学习。”
我愣住了。
因为昨天王城刚走。
今天新人就来了。
更可笑的是，公司一边说组织优化，一边招新人。
原来所谓裁员，不是人太多。
而是有些人“不合适”。
比如工资高的。
不够听话的。
不够年轻的。
以及像我这种，熬了三年，终于开始想问一句“为什么”的人。
刘振看向我。
笑得意味深长。
“陈默，你是老员工。”
“多带带新人。”
“别藏着掖着。”
我还没开口。
他又补了一句：
“公司不会亏待愿意传承的人。”
我听懂了。
让我把手里的客户、流程、方案模板、报价逻辑，全部交出去。
然后等新人学会。
我就可以滚了。
中午吃饭时，整个部门都围着顾言。
林倩给他点奶茶。
赵磊教他走报销流程。
老高主动把公司客户资料发给他。
大家笑得特别热情。
仿佛昨天坐在那个位置的王城，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端着盒饭坐在角落，忽然觉得特别冷。
公司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有人离开。
而是所有人都会迅速适应有人离开。
他们会接收他的客户。
瓜分他的资料。
搬走他的椅子。
然后对新来的人说：
“欢迎加入。”
下午三点，刘振在群里发：
今晚九点全员复盘，不允许请假。
我盯着消息。
今天我本来想早点回家，给我爸补一个生日视频。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给刘振发私信：
刘总，我今晚能不能十点前走？家里有点事。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很久，他回：
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还是你觉得自己很特殊？
下一秒，他又发：
实在想走也可以，以后都不用来了。
我盯着屏幕。
手指一点点攥紧。
几秒后，我回：
收到。
晚上九点。
复盘会议开始。
刘振站在投影前，把每个人的数据放出来，一个个批。
“老高，这个转化率你自己看得过去吗？”
“赵磊，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飘？”
“林倩，你这版数据怎么这么粗糙？”
轮到我时，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笑了。
“陈默最近状态很差啊。”
“项目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