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三年，我早闻出每晚抱我入睡的不是老公

随手弄着玩"。
"少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周嫂，帮我倒杯茶。"
她倒了一杯。我喝了一口。茶是龙井，水温偏高了两度，有些烫嘴。
"还有一件事。"周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贴在我耳边。"上个月您调的那瓶七号，方小姐特别喜欢。她跟**说想拿出去给朋友试试。**答应了。"
七号。是我两年来最满意的作品。我在里面放了七种底料、十三种中调花香和四种后调木质，层次分明到每隔十五分钟就会变换一次香调。
这是一瓶真正意义上的杰作。
现在它被当成"随手弄的东西"送了人。
我把茶杯放下来，手很稳。
"周嫂，谢谢你告诉我。"
她站在我旁边没有走，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用抹布在桌面上又擦了一遍，转身回了厨房。
下午，陆谨言回来了。他的皮鞋在玄关踩了两下，换了软底拖鞋走进来。
"念安，在做什么？"
"试新的配方。"
他走到我面前，弯腰看了看推车上的瓶子。"你最近好像调了不少新的，工作间那个架子都快摆满了。"
"嗯。"
"对了，有几瓶我之前帮你收拾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玻璃碎了。我让人清理掉了，你别去那个架子边上，小心扎手。"
碰倒了。碎了。清理了。
他说谎的时候习惯性地调整袖口上的扣子。我听不见这个动作，但我能闻到他指尖刚碰过金属袖扣后留下的冰凉气味。那种冰凉会在他的体温上停留大约四十秒。
"好，我知道了。"
"乖。晚上周嫂炖了排骨汤，你多喝点。"
他拍了拍我的头。手指划过发丝，力道恰到好处。然后他直起身，走向二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位置，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声音刻意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嗯，收到了？喜欢就好。那些配方我也一起放袋子里了，你的工作室可以用。对，她不知道。放心吧。"
他挂了电话，继续上楼。
我坐在花园里，风从东面吹过来，带着院外马路上汽油和行道树的混合气味。
手指把推车上编号八到十二的五个瓶子一个接一个拿起来，拧开盖子，全部倒进了花坛的泥土里。
那些配方在我的脑子里，倒了也不会消失。
但留在这栋房子里的任何一瓶，都可能成为方诗瑶下一次拿来炫耀的东西。
我不会再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出事了。
陆家老宅来了电话，打给陆谨言。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他在楼梯口接的。
"什么？花瓶碎了？哪个？"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个调。
"你说的是那个元代的青花瓶？老**放在博古架上那个？"
电话那头说了很长一段话，他只是"嗯"了几声，语调越来越沉。
挂了电话之后，他的脚步直接走到我面前。
"念安，你前天去老宅家宴的时候，是不是碰了博古架上的东西？"
"没有。"
"你好好想想。饭后你说头疼，让季衡送你上车。从正厅到大门之间，你经过了博古架。老**的人看了监控，你从那个架子旁边过的时候手抬了一下。"
我的手是抬了一下，因为走到那个位置时季衡的手臂突然抬高了两厘米，我跟着调整身体平衡。
"我什么都没碰。"
"但花瓶确实碎了。"他的声调压平了，像在做一个审判。"你前天经过那个位置之后花瓶还在。昨天佣人去擦的时候发现碎了。中间没有别人进去过。"
"我看不见那个架子在哪里，更不可能去碰它。"
"念安，你虽然看不见，但你走路的时候手会下意识地往外探。这一点你自己应该知道。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比愤怒更让人难受。是一种耐着性子哄小孩的烦躁，好像我闯了祸是因为我天生就会闯祸，是一个不得不被容忍的缺陷。
"那个花瓶老**收藏了几十年。她刚才在电话里没发作，但我听得出来她不高兴。你下午跟我一起过去，当面给老**赔个不是。"
"我没碰。"
"念安。"他的声音终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