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让我给初恋捐骨髓，我签完字转走账户当晚带娃跑了

起来了，当教育基金。
我在记账软件里标注了一个红点。类似的红点，三年来一共标了十四个。
每一个红点代表一笔说不清去向的钱。
我不是在记账。我是在记证据。
可这些数字到底意味着什么，我自己也不确定。只是一种习惯。做审计的人，见不得账对不上。
手机再次亮了。是方琳发来的消息："念念，明天上午我去找你，不许拒绝。"
我回了一个字："好。"
方琳第二天上午九点准时到了。
她拎了两袋水果，一进门就把鞋子踢到玄关，光着脚走进客厅。
"你这脸色。"她在沙发上坐下，上下打量我，"上次体检是不是查出什么来了？"
"没有。身体很好。"我去厨房给她倒水。
"身体好脸色差成这样？"方琳跟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苏念你别糊弄我。二十八号到底什么手术？你老公在朋友圈发了一条说祈祷一切顺利，配了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底下十几个人点赞评论，没一个知道他说的是你要去给别的女人捐骨髓。"
我把水杯递给她。"他那条朋友圈，对我屏蔽了。"
"他屏蔽你，没屏蔽我。"方琳接过杯子没喝，搁在茶几上，"念念，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周瑶到底是什么人？"
我沉默了几秒。"陈飞大学的初恋。交了四年，因为周瑶出国才分的手。"
方琳的手啪地拍在茶几上。茶几上的杯子跳了一下。"初恋？ 他让你给他初恋捐骨髓？要你的命啊？"
"捐骨髓不会死。"
"问题不是死不死！问题是他凭什么？"方琳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打着转，"他工资卡攥着不给你，**住院费拖着不打，他拿你当什么？当血库？ 随时想抽就抽的那种？"
"琳琳。"
"你别叫我琳琳。我昨晚一宿没睡着。你知道我老公怎么说的？他说，你那个闺蜜的老公，这种事做得出来，将来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没接话。走到阳台把晾衣架上安安的几件小衣服收了下来，一件一件叠好。
方琳跟到阳台上，声音低了下来。"念念，你不想捐就别捐。这东西是自愿的，谁也不能强迫你。"
"他把我**住院费扣着。"
方琳的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这一次她没拍桌子，只是把手揣进了口袋里，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眉头拧成了一团。
"**那边要多少？我先帮你垫着。"
"不用。"
"苏念。"
"真不用。我有数。"
方琳盯着我的脸，看了很长时间。她好像在找什么，找那个她认识了快二十年的苏念到底还在不在这张脸背后。
"你有数？"她重复了一遍，"你跟我说你有数？你一个月三千五家用的人，你有什么数？"
"琳琳，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方琳也显然不信。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在走之前抱了抱我。她身上有奶油和面粉的味道，是她甜品工作室里常年的气息。
"二十八号之前你再联系我。"她在门口穿鞋的时候说，"到时候我陪你去医院。"
"好。"
门关上之后，我一个人站在玄关。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见面聊。"
我把消息读了两遍。然后删掉了对话记录。
手术前还有十二天。陈飞通知我搬去**那边住。
我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安安的几件换洗衣物，我自己的日用品，还有一份安安***的接送表。东西不多，二十分钟就装好了。
陈飞来接我的时候，车里多了一个人。
周瑶坐在副驾驶。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外套，手腕上还挂着医院的住院腕带。见我拉开后车门，她侧过身子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嫂子，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去做个复查，顺路让飞哥送我一趟。"
我把行李箱搬上后座，坐到安安的安全座椅旁边。安安在***还没放学，箱子旁边空出来的位置冷冰冰的。
车开了十分钟，周瑶一直在跟陈飞说话。说的是她之前***的事，语气亲昵，时不时带一句"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大学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