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向侧门。高跟鞋的声音一步一步,稳、慢、不急。
门在她身后合上。
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了出来。
两个安保从侧面走向第十二桌。
顾泽站在那里,嘴唇发白。他看着那两个安保走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
山洪中,他用瑞士军刀割断绳子那一刀。刀刃划过尼龙绳芯的感觉,钝钝的,需要用力锯两下。
他那一刀下去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来着。
他想的是,沈幼宜死了,就没人知道他的过去。他就是一张白纸。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可以贴在任何一面有钱人家的墙上。
安保走到了桌前。
"先生,女士,请跟我们走。"
白樱还想说话。顾泽按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冰凉,力气却很大。
他没有挣扎。他笑了一下,那种嘴角动了但眼睛完全没有温度的笑。他拉正领带,站起来,跟着安保往外走。
走过第八桌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就是那个小子吧?听说以前是家主的男朋友。"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什么男朋友,一个穷学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是说新家主以前在学校受了不少委屈?"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轮流转了。"
顾泽的脊背僵硬。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宴会厅大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身后响起一阵压抑但清晰的笑声。不是嘲讽他。是那种八卦得到满足之后的愉悦的嗡嗡声。
对他们来说,他只是今天这场宴会的一个插曲。一个笑料。一个注脚。
白樱是在停车场里爆发的。
她甩开顾泽的手,退后两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你骗我。"她的声音沙哑,"你说她死了。你说泥石流把她冲走了。你亲口跟我说的。"
顾泽靠在车门上,没说话。
"沈幼宜是白家的人。"白樱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她是白家***家主。顾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是我家的上级。她能掐死我全家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顾泽闭了一下眼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白家的人?"白樱冲过来揪住他的领子,"你在学校跟她处了三年,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顾泽的声音很轻。
"你不知道?"白樱松开手,后退一步,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你连你女朋友是白家人都不知道,你就敢割她的绳子?"
"我当时只知道你是白家旁支的女儿。"顾泽终于开口,"她一个助学贷款读书的贫困生,谁能想到她和白家有关系?"
白樱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她笑了。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
"完了。"她捂住了脸,"全完了。"
顾泽没有安慰她。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点开通讯录找一个人求助。翻了两屏,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在这件事上帮他的名字。
一个月前还好好的。一个月前他已经见过了白樱的舅舅,聊了进白家旗下公司的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一条安全绳的距离。一刀下去,他以为切断的是麻烦。没想到切断的是他唯一够得到白家的那座桥。
不对。不只是桥。
沈幼宜是白家家主。
她不只是一座桥。她是他想去的那个地方本身。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消息。发件人是白樱的母亲。
"樱樱,回来一趟。**让你带男朋友一起。有事谈。"
白樱也看到了。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走吧。"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该面对的躲不掉。"
顾泽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白家老宅的正门。门口站着那个穿黑色职业装的年轻女人,正送一批客人出门。她的态度恭敬而客气,每位客人离开时她都微微鞠躬。
顾泽认出了她。那是刚才在台上附耳对大管家说话的人。大管家对她点头的动作自然而顺从。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是沈幼宜身边的人。
他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多停了两秒。然后他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的白家老宅越来越远。门口的灯光在夜色中像一小块琥珀,温暖、安静、与他无关。
白樱家在城东。三室一厅的商品房。比起白家老宅的
小说简介
由沈幼宜顾泽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他为富家女害我坠崖,我继承豪门归来复仇》,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在悬崖边,顾泽用瑞士军刀割断了我的安全绳。绳子断裂的瞬间,我低头看了一眼深渊,又抬头看了看他。他没看我。他在拼命把绳子的另一端甩向白樱,嘴里喊着:"樱樱,抓住,快抓住。"山洪在身后轰鸣。泥石流从山脊上倾泻而下,整块地面都在颤抖。我脚下的碎石一块块往崖底滚,带着湿泥和断裂的树根。白樱抓住了绳子。顾泽一把将她拽进怀里,退向安全的岩壁方向。从头到尾,他没有回过一次头。我的半截安全绳还挂在腰间,断口处是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