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
“因为你们没有收。”
“温小姐,你当时状态混乱,很多所谓的申请只是随手写的片段。”
我看着他。
五年来,他从没叫过我晚宁。
只有需要我配合录像、签字或者安抚家属时,他才叫我大小姐。
其余时间,我只是四区十七号。
“我没有自愿住五年。”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我的胸口反而没那么紧了。
我又说了一遍。
“我没有自愿住五年。”
父亲脸色难看:“晚宁,你不要被外人带着胡闹。最初是你自己同意静养的。”
“我同意三个月。”
“你后面病情反复——”
“谁同意变成五年?”
父亲没有回答。
梁曼青走到我身旁,像过去每一次家属会谈那样,想用手掌按住我的肩。
我往旁边躲开。
“我不想让她碰我。”
陆清晏没有问原因。
“梁女士,请退后。”
梁曼青的手僵在半空。
“我是她母亲。”
“继母。”我说。
她的脸色一下白了。
我很少纠正别人。
过去每一次纠正,都会换来更长的解释和新的记录。
可今晚门开着。
陆清晏站在门边。
我忽然想试一试,自己的话能不能真的留下。
“我不见她。”
陆清晏转头对助理说:“记入临时探视名单。梁曼青暂停接触,温致远、温清妍和栖云人员未经本人确认不得进入病房。”
父亲压着怒意:“你凭什么限制家属?”
“独立复核期间,先排除利益冲突和持续刺激。”
“她根本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陆清晏看向屏幕。
“她记得三个月的原约定,记得七次出院申请,也能区分谁让她感到不安全。至少比这份把一千八百二十六天写成临时管理的记录清楚。”
审计人员又打开一组文件。
“陆总,能力评估原件找到六份。三份电子签名,三份扫描件。”
“放大签名。”
六个“温晚宁”排在屏幕上。
第一个字有的收得很紧,有的向右倾斜;“宁”字最后一笔,有两份甚至用了完全不同的写法。
律师低声道:“不是自然状态下的笔迹波动。”
杜文森说:“患者用药、情绪和身体状态都会影响签名。”
审计人员翻到其中一份评估当天的护理记录。
“这天上午九点完成能力确认,十点四十分签署延长管理授权。但同日值班记录写着,患者从凌晨起持续低热、四肢乏力,上午未离床。”
“可以在床边签。”
“护士记录里写,她十点至十一点处于睡眠状态。”
没人再接话。
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
它们看起来都像我的名字。
可又没有一个是我写的。
原来一个人的名字被拿走,不需要撕掉***。
只要有人替她写很多次,写到所有人都只相信纸上的那个她。
陆清晏合上电脑。
“原病历、门禁、药房和授权文件全部封存。杜文森及原护理团队暂停接触温晚宁。”
杜文森终于失了分寸。
“陆清晏,你刚接手栖云,就想拿我们给并购审计祭旗?她有基础疾病,有明显创伤反应。你现在让一个陌生人出现,才是在害她。”
他说到陌生人时,门外一直沉默的人动了一下。
雨水从风衣下摆落在走廊地面。
我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他始终停在门槛以外。
陆清晏没有替顾砚舟解释。
“她现在不见任何人。”
门外的人又说:“好。”
还是没有往前一步。
温清妍急了。
“砚舟,你别信他们。晚宁这几年一直拒绝外界接触,我们每次提到你,她都会发病。她现在根本认不出——”
“温清妍。”
门外的声音冷下来。
“你再替她说一句话,我就让律师把你刚才每一个字都记进证据保全。”
温清妍一下噤声。
那种冷意只持续了几秒。
他再开口时,声音重新放轻。
“我不进去。”
不知道这句话是对陆清晏说,还是对我说。
“先带她去安全的地方。”
我的眼睛忽然发酸。
五年来,所有人都说栖云最安全。
那里有监控,有护工,有门禁,有一份份证明我不能离开的记录。
可第一次有人说安全的地方时,指的却不是把我关回去。
陆氏的车停在侧门。
陆清晏没有让**的司机靠近,也没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