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饿……饿……给我……",腹部豁口一张一合,像一张永远填不满的嘴。枯瘦的手指扒住门框,发出指甲刮过木头的钝响。,露出底下锋利的刀刃。月光落在刃面上,折射出一道冷冽的白线,照出洛尘紧绷的下颌。"哦!你跟饿对吗?想要些吃的,还是要吃了我?"洛尘将刀横在身前,声音刻意压得平静,但握刀的指节已经泛白。"饿……给我……""既然这么想要,那就给你好了!"。他从未真正与人搏杀过,全凭一股少年人的胆气将刀尖直送对方面门。可那怪物看似笨拙,动作却快得骇人,它侧身一偏,枯手已抓住洛尘的小臂,猛地一扯。,背脊撞上院墙,胸腔里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虎口已被震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淌。那怪物没有追击,只是歪着脑袋,眼眶里两团昏黄的磷火盯着他流血的手,像盯着一块肉。"饿……血……给我……",发出了新的音节。洛尘心头一沉——这东西在进化。,堂屋门被猛地撞开。,身上道袍只披了一半,手里攥着一叠黄符。他目光扫过院中,只见孙子背贴院墙、嘴角渗血,而对面的东西——那根本不是人间该有的物事。"阿尘!退开!"
洛南手腕一抖,三道符箓飞出,在半空无火自燃,化作三团青焰呈品字形轰在怪物身上。这是他师承茅山一脉的"三清破煞符",寻常**挨上一道便灰飞烟灭,可此刻三道齐发——怪物只是被炸得后退两步,焦黑的皮肉翻卷,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再抬头时,磷火中竟多了一丝讥诮。
"道法……无用……"
洛南瞳孔猛缩。他做了四十年阴阳先生,师从茅山上清派俗家一脉,驱过尸煞、镇过水鬼、破过千年怨冢,可眼前这东西,像是天生免疫一切道门术法。他咬破指尖,在掌心急书一道雷纹,双手一合——
"五雷**!"
一道电光劈落,击中怪物头颅。怪物只是晃了晃,然后朝他迈了一步。
这东西……根本不在六道之内。
洛南瞬间明白了。他的道法对六道之内的邪祟有天然压制,但面前这饿鬼模样的东西,其气息根本不在五行之中,不属于任何一道。他学的所有法术,打在它身上,就像拿水泼油。
"爷!小心!"
洛尘冲上来,将爷爷拽到身后,举刀再战。可这一次,他的刀还没递出去,那怪物一爪扫来,直接将他拍飞。洛尘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冥斩脱手,插在两步外的泥地里。
那怪物朝他走来。每走一步,腹部的裂口就张大一寸。它俯身探向地上的洛尘,枯指即将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
洛尘的右腿猛然绷直。
一道暗红色的光从小腿处爆开,那光不似道法那般中正平和,反而带着一股浓烈的、近乎暴虐的气息,像是什么沉睡极久的兽被惊醒了。暗芒迅速蔓延,顺着经脉爬上他的腰腹、脊背,最终灌入右臂。与此同时,一道只有洛尘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好久不见了啊!老大,看来你现在不行了吧,哈哈哈,要不以后这身体由我来操控?"
洛尘的瞳孔猛地缩成一道竖线。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内部顶开,往后退去——不是昏迷,更像是被挤进了身体最深处的一个小角落,只能透过一层浑浊的水面看出去。
下一秒,"洛尘"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对面愣住的怪物,嘴角挑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饿是吗?"他开口了——声音还是洛尘的,但语调完全是另一个人,慵懒、阴冷,夹杂着一丝玩味,"我比你更饿。"
他伸手一勾,插在泥地里的冥斩刀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铮"的一声飞回他掌中。他没有摆任何架势,只是提着刀,一步一步朝那怪物走去。怪物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磷火摇曳——它在害怕。
"刀出无回。"
四个字落地,暗红色的刀光一闪而过。那怪物还没做出任何反应,腹部豁口便被刀气自内而外地炸裂开来,整具躯体像一张被撕碎的纸,化作漫天黑灰,被风吹散。
院中重归寂静。
"洛尘"提着刀站在原地,歪着头看那些黑灰散去,像看一场无趣的把戏。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洛南。
洛南面色煞白。他从刚才那一瞬就察觉了不对——孙子体内爆发的那股力量,和老槐树种下的"种子"完全不同。那股暗红气息暴烈、混乱、古老,仿佛来自六道之外某个连槐爷都未曾提及的深渊。更可怕的是,它竟然如此轻易地碾碎了他用四十年道法都奈何不了的东西。
"老头," "洛尘"开了口,刀尖随意垂向地面,"这是怎么回事?不说清楚的话,吾便灭了你。"
洛南强压住翻涌的心绪,深吸一口气:"孙……孙子你没事就好。刚才你昏迷不醒,那怪物想偷袭你,我用了茅山定身符暂时把它控住……"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钉在"洛尘"右腿上——那里暗红色的光芒还未完全消退,"嗯……这股力量气息……不对!你不是我孙子!你是谁?什么时候占据我孙子的身体的?你身上的力量……根本不是道法,也不是槐爷给的种子!"
"哦?反应过来了?""洛尘"歪了歪头,眼中笑意更浓,"老家伙,茅山道法修了四十年,眼光倒不算太差。我确实不是你孙子——但又是你孙子。"
"你什么意思?"
"你就在那儿站着别动看着就行。我保你安然无恙,也包括你那个乖巧的孙子。"他提刀往地上轻轻一戳,刀尖入土三寸,院中的落叶瞬间向四面激散,"如果不听,我敢保证,你会死得很惨。不止是你哦——你要想清楚了。"
洛南攥紧了拳头,掌心那道雷纹还在隐隐发烫,但他没有动。他深知自己修炼一生的道法,对眼前这个"东西"恐怕毫无作用。它不属于六道,不在五行,茅山的符箓、雷法、咒印,全是针对六道之内生灵建立的体系——面对这个,他等于赤手空拳。
"对了," "洛尘"抬起右腿,踢了踢脚踝,"你和那棵老槐树给的能量种子,对道门修士来说是宝物,对我而言就是个垃圾。不过嘛……确实算个不错的补品,谢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洛南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你要什么东西,我可以满足你,只要你能离开我孙子的身体,把他还给我。"
"老头,我刚才说的你是没听清还是装糊涂?"他收了笑,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不耐烦,"算了,当我可怜你,再重申一遍——我和你孙子是一体的。或者这么说更准确:我是你孙子体内与生俱来的东西,右腿蝎纹就是我存在的证明。这具身体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只不过平时让给他住罢了。你给你孙子修了一辈子道法,可他体内流的是什么,你竟一点都没察觉?"
洛南呆愣在原地。
他想起几十年前,自己也曾见过在右腿同样的位置浮现过一道纹路的人。那时他以为是那个修行之人是出了什么岔子,还为其用了师门秘传的"封灵术"强行压了下去,后来那个人再没出现过。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可此刻,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
"南儿,你那天遇到的那个修行者的体内有些东西,是茅山道法封不住的。若有一天它醒了……你莫要慌,那未必是祸。"
他当时没听懂。此刻,以他孙子的面孔站在面前的这道意识,让他隐约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洛尘"似乎看穿了他的念头,缓缓走向他,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俯下身,平视着洛南的眼睛。
"老头,你放心。你孙子还活着,我就是他,他也是我。只不过……"他偏头,看了一眼自己攥刀的右手,刀刃上还沾着那怪物的黑灰,"我比他好用多了。你的茅山道法打不了的东西,我能打。六道之内治不了的病,我能治。
不过现在我该要好好享受这个世界了,哈哈。"
他说完这句话,还没有做些什么的时候,眼睛忽然一颤,瞳孔猛地扩张,暗红的光像潮水般退去。整个人晃了晃,往前一栽——
洛南急忙扶住他。低头看去,洛尘的双眼已经合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右腿的蝎纹彻底消退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但左肩那边,一丝极淡极淡的蓝光,正沿着锁骨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像一只蝴蝶的翅膀,在睡梦中缓缓展开。
洛南盯着那丝蓝光,心头又沉了一分。蝎子醒了,那是六道之外的暴虐之物;而蝴蝶……那又是什么?两股力量都在他孙儿体内,一左一右,一个暗红一白蓝,一个暴烈如深渊,一个静谧如夜空。
他抬头看向院门外的荒径。月光照得路面惨白,远处的树影里传来极轻的振翅声,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洛南将昏睡的洛尘搀回屋里,在门槛上坐了很久。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泛黄的旧符——那是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一道"问天符",用来沟通不在三界五行中的存在。
他攥着符纸,迟迟没有点燃。
有些答案,他怕问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小说简介
长篇玄幻奇幻《凡人刀客:六道七宗》,男女主角洛尘洛南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鲁海至深诚”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传承------------------------------------------“消灭所有邪恶,哪怕我自己就是那邪恶本身!”!你感觉到了吗?这个世界的本质规则发生了改变。“感觉到了,洛南。现在这个世界也是多事之秋,或许我们会在这个时代就此陨落了。哈哈哈,活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是如此了,不是吗?也对。至于后代子孙,也该让他们自己去闯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该去我们该去的地方咯。说到子孙,你那儿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