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弃者的恐怖乐园尘羽修赵虎热门小说完结_热门的小说神弃者的恐怖乐园尘羽修赵虎

神弃者的恐怖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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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玄幻奇幻《神弃者的恐怖乐园》,由网络作家“天剑九式的阿田”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尘羽修赵虎,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收尸人------------------------------------------。。,日复一日,把石头砸出一个小坑。这声音在地下六层不会停,白天不会,夜晚也不会——因为这里没有白天和夜晚。只有火把燃尽时那种突然降临的黑暗,提醒你时间确实在流逝。,闭着眼。,编号0666。铁钉凿在门框上,边缘已经锈透了,铁锈顺着石缝往下淌,像干涸的血痕。和其他牢房不同,他的门没有栅栏——一整块铁板,只在下...

精彩内容

亵神者------------------------------------------。,**还没凉透。,给他戴了**和脚链。铁链很粗,每走一步就发出刺耳的声响。但尘羽修走得很稳,像走了一万遍这条路一样。,要经过四道铁门,三段台阶,两条长廊。每经过一道铁门,看守的狱卒都会多看两眼——不是看他,是看他脖子上的纹路。灰黑色的,露在破烂的衣领外面,像一条活着的蛇。?。也许更早。在黑牢里,"昨天"和"上个月"没什么区别。,他眯了一下眼。不是因为刺眼——而是因为太亮了。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突然见到这么大的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适应了。。。有几朵云。一只鸟从云层下面飞过去。。——。至少有风。从平台边缘吹进来的风,带着地面上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行刑场不大。一个长方形的石台,四角立着铁柱,用来固定犯人。石台上铺着一层稻草——不是为了舒适,是为了吸血。石台旁边站着三个人:两个武士,一个**官。武士穿着白袍,手按在剑柄上。**官拿着纸笔,等着记录。
石台上躺着一个人。
不——半个人。
尘羽修走近了看。
死的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也许更小。灰布长裙被血浸透了大半,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她的脸朝下,右手伸在身体外面,左手——
左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贴在胸口。
颈侧有一道灰黑色的纹路,从锁骨一路蔓延到下颌,像藤蔓,像裂缝,像某种被强行撕开的封印。
和他脖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神弃者的标记。
**官翻了翻手里的卷宗。
"渎神罪。未经教会许可,私自施行祝福仪式。****。"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购物清单。"执行时间:今日午时。"
他在石台旁边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动手。
先看环境。
行刑场不大。石台表面的稻草被血浸透了——不是一次两次的血,是很多次。稻草下面石板发黑,那种黑不是苔藓也不是污垢,是血渗进了石头的纹理里,永远洗不掉。
四角的铁柱上有**的痕迹。皮革和铁锈混在一起,变成了暗红色的痂。
她在这里待了很久。
不是死后——是死前。她被绑在这里,绑了很久,直到行刑的人来。
"她被绑了多久?"尘羽修问。
**官翻了翻卷宗。"昨夜收押。约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十二个小时。一个年轻女人被绑在铁柱上十二个小时,然后被处死。
"行刑方式?"
"圣火净化。"**官的口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渎神者以圣火焚身,灵魂归于审判之主。这是教会的仁慈。"
尘羽修看了一眼石台旁边的铁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铜盆,盆里有一层灰白色的粉末——焚烧后的残余。
那不是柴火的灰。
那是人的灰。
在她之前,这里已经烧过人了。也许不只一个。
——
尘羽修蹲下来。
他没有先看纹路。他先看的是手。
女人的双手紧紧攥在胸前,十指交扣,像是在护着什么东西。指节发白,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血从指缝渗出来,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层层叠叠的。这说明她攥了很久——不是死前的一瞬间,而是很长的时间。也许从被抓的时候就开始攥了。也许从更早就开始了。
"别动她。"旁边的狱卒说,"等上面来验——"
尘羽修已经伸手了。
她的后背上有伤痕。
不是行刑造成的——圣火净化不会留下外伤,它直接焚烧灵魂。这些伤是之前留下的。鞭伤。很细,很密,像是用一种特制的鞭子抽的。每一道伤痕都很浅,但数量极多,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
审讯的痕迹。
他们想从她嘴里得到什么。她没有说。
尘羽修把这些伤看了一遍,然后轻轻把她的身体翻过来,让她的脸朝上。
她的脸很年轻。比他想象的更年轻。也许不到二十岁。五官清秀,皮肤苍白——不是活人的苍白,是血被放干之后的那种白。嘴唇干裂了,但没有紫绀。她在死之前喝过水。
她的眼睛——
他合上她眼睛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件事。
她的眼角不只是有泪痕。在她的眼泪干涸的痕迹下面,有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粉末。和铜盆里的灰一样。
圣火的灰。
她被圣火灼烧过眼睛。
但他们没有烧死她。他们把她留到了"正式"行刑的时候。
尘羽修把这些都记在心里。他不问为什么。收尸人不需要问为什么。他只负责看,负责记,负责在最后说一句"走好"。
——
他先合上她的眼睛。
女人的眼睛是睁着的。棕色的瞳仁,已经散了,瞳孔放大到几乎和虹膜一样宽。眼角有泪痕——干的,不止一道。她哭过。在最后的时候。
"走好。"他说。
然后他开始掰她的手指。
指尖冰凉,关节僵硬,死亡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他掰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耐心的手工活。一根一根来。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狱卒站在一旁,表情复杂。他大概没见过哪个收尸人像这样做——不是急着完成任务,而是在跟**较劲。
"你快点——"
"别催。"尘羽修说。
两个字,不大不小,但狱卒真的闭了嘴。
最后一根手指终于松开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不是要说话的那种张——是死后的肌肉松弛。但尘羽修注意到她的舌头上有一层薄薄的白膜。
这种白膜他见过。在老陈留下的手记里——老陈虽然不识字,但他会把一些特殊的**特征画下来。那是一种中毒的表征。她在被处死之前被人下了药。一种让身体麻痹但意识清醒的药。
也就是说——她在被绑在铁柱上的那十二个小时里,是清醒的。
她感觉到了鞭子。感觉到了圣火的灼烧。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在一寸一寸地流失。但她动不了。说不了。只能清醒地感受一切。
最后,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怀里的东西攥紧了。
攥到死都没有松开。
——
他看到了。
一个婴儿。
活的。
裹在一块干净的白布里,被女人的双手护在胸口。那么小,那么安静,甚至没有哭。一双眼睛半睁着,瞳仁是极深的黑色,像两口微型深井。
尘羽修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三秒。
婴儿盯着他。
不哭。不动。不眨眼。
行刑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官手里的笔停了。两个武士对视了一眼。狱卒的脸色变了。
"操——"狱卒退了两步,脸色变得铁青,"那孩子也是神弃者——别碰!神弃者的孩子也是——"
"也是什么?"
尘羽修把婴儿抱了起来。
动作很自然。像抱过很多次一样。他用一只手托住婴儿的后脑,另一只手把白布的边角掖好,然后站起来。
"你疯了?"狱卒的声音尖了,"上头说了,神弃者的——"
"我没见过神。"尘羽修说。
狱卒愣住了。
"但我见过人。"
他的语气太平淡了。平淡到狱卒找不到反驳的角度。这不是什么掷地有声的宣言,不是什么悲壮的抗争——只是一个事实陈述。像说"今天没下雨"一样平淡。
**官清了清嗓子。"按照律法,神弃者的后代——"
"按照律法,"尘羽修打断他,"收尸人有权处置现场的附属物品。婴儿算附属物品。"
**官张了张嘴。
这条律法确实存在。是几百年前的旧规矩了——收尸人在执行任务时,对**附近的物品有临时处置权。从来没有人把活人算作"附属物品"。但律法就是律法,****,没说过"活的不能算"。
"……随你。"**官最后说,"但出了事——"
"出了事算我的。"
尘羽修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
那么小。比他在孤儿院见过的任何新生儿都小。但那双眼睛——那双不哭不闹、安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让他想起了一种动物。
猫。
刚出生的小猫就是这样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已经在看了。看这个世界,看自己的母亲,看一切。然后发现没有什么是安全的。但它们不叫。因为叫也没有用。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女人。
"走好。"
他对着**说了这两个字。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女人的颈侧。
那道灰黑色纹路……他在牢房的积水中见过自己的。一模一样。但她的纹路更深,更密,像是被人用刀一笔一笔刻上去的。不——不是刻的。是长出来的。从皮肤里面长出来的。
她的手指被他掰开之前,指缝里有残留的血迹。不是伤口的血——是她在地上爬过。她用最后的力气爬到了这里,爬到行刑场上,用身体护住了这个孩子。
"她的名字?"尘羽修问。
**官又翻了翻卷宗。"没有名字。收押登记的时候只报了一个编号——受赐者1073。"
受赐者。
那是教会赐福仪式中接受赐福的人的称呼。
"她参加过赐福仪式?"
"是。三年前。第十七批次。"**官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你到底问不——"
"赐福的结果呢?"
"失败。"**官翻到一页,"赐福失败。圣痕未被接受。但受赐者拒绝离开教区,且被发现颈侧出现异常纹路——判定为渎神。"
赐福失败。圣痕未被接受。
但她的脖子上出现了和他一样的纹路。
也就是说——赐福仪式没有"赐予"她什么。反而"唤醒"了她身上本来就有的东西。
赐福不是给予。是打开。
——
渎神罪。
她渎了什么神?
——
尘羽修抱着婴儿走过第三层的长廊。
**和脚链还在。每走一步,铁链就发出刺耳的声响。婴儿在他怀里,安静得像一块布。
长廊两侧是更多的牢房。囚犯们看到他抱着一个裹在白布里的东西,先是好奇,然后看清了他脖子上的灰黑色纹路——露在衣领外面的那一段。
安静。
那种安静和赵虎的沉默不同。这种安静里有敬畏,有恐惧,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一个关在角落里的老囚犯突然跪了下来。
"神弃者……神弃者……"他喃喃着,把头磕在地上,磕得砰砰响,"饶了我……饶了我……"
尘羽修没看他。径直走过了。
身后的老囚犯还在磕头,直到狱卒过来把他拖走了。
他走上台阶,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
外面的光让他眯了一下眼。
他很少见光。
黑牢在地下。他活动的时间只有行刑和转移的时候——那些时候他总是被铁链锁住,头上套着黑布。但今天没有人给他套黑布。也许是因为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也许是因为狱卒们离他太远了,懒得靠近。
阳光照在他脸上。
暖的。
他眯着眼站在阳光下,站了很久。怀里的婴儿也没有动。一人一婴,就这样站在黑牢出口的阳光里,像两尊不会动的雕像。
狱卒在后面催了一声:"走吧。"
他才动了。
——
走到城西的十字路口时,一队教会的巡逻兵迎面走来。
五个白衣武士,手持长矛,腰佩短剑。领头的是一个戴着银面具的骑士——面具上刻着天平的图案,那是教会审判庭的标志。
尘羽修的脚步慢了半拍。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婴儿。
巡逻兵的目光扫过来,先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纹路,然后看到了他怀里的白布。
领头的骑士停下了。
"站住。"
尘羽修停了。
骑士走到他面前,面具后面的眼睛在审视他。然后视线移到了婴儿身上。
"那是什么?"
"孩子。"
"谁的孩子?"
"一个死了的女人。"
骑士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放在了剑柄上。
"神弃者的后代,按律应当——"
"她不是神弃者的后代。"尘羽修说。
骑士的动作停了。"你说什么?"
"她的脖子上没有纹路。"尘羽修的声音很平,"你们可以检查。"
骑士犹豫了一下,伸手拨开了白布的一角。婴儿的脸露了出来——额头、脸颊、下巴。没有纹路。干干净净的。
骑士看了看尘羽修,又看了看婴儿。
"走吧。"他最后说。
巡逻兵继续前进了。
尘羽修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
婴儿的脖子上确实没有纹路。
但他知道,那不意味着它就不是。也许只是还没长出来。也许神弃者的标记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才会出现的。
也许。
他把白布重新裹好,继续走。
——
孤儿院在城西。
他认路。
从黑牢到孤儿院,要穿过半座城。他走得不快,因为婴儿很轻,但他的步伐很稳。像是怕颠到怀里那个小东西。**和脚链让他走得更慢——每走一步,铁链就响一声,像是一种缓慢的节拍。
路过集市的时候,人来人往。有人看到他脖子上的纹路就绕着走,有人指指点点。一个小女孩——大约四五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跑过来,把手里的一朵花递给他。
"哥哥,你好漂亮。"
**妈赶紧把她拉走了。
尘羽修看着手里的花。红色的,很小,花瓣上有露水。
他把花放在了婴儿的白布上。
路过城东的时候,有个卖饼的老妇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婴儿,欲言又止。
"不要。"他说。
不是拒绝施舍。是告诉她不用担心。
老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递过来一张饼。
"给孩子的。"
尘羽修看了她一眼。
"谢谢。"
这是今天他说的最接近"正常"的一句话。
——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在一条巷子里。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怀里的婴儿终于有了反应。
它哭了。
很小声的哭泣,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猫。尘羽修低头看了看它——它的表情终于不再像一潭死水了。眉毛皱在一起,嘴巴瘪着,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正常的婴儿。
会哭的婴儿。
尘羽修伸出手指,碰了碰它的脸颊。
婴儿抓住了他的手指。
力气很小。但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哪怕只有这么一点点——让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别怕。"他说。
他想起了一个画面。
很小的时候。也许三四岁。母亲在给他唱那首歌。他躺在母亲的怀里,听着那个旋律,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安全的。
然后母亲死了。世界就不再安全了。
但母亲的手——那双在他小时候托着他后脑的手——和现在他托着婴儿后脑的手,用的是同一个姿势。
他不记得是从哪里学会这个姿势的。也许是天生的。也许是母亲的手教会了他的手。
也许这就是"活着的意义"。
他不懂。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个活的东西需要他的手指,他就不能松开。
——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两个字。他从来不安慰人。在停尸房里,他只需要跟死人打交道,死人不需要安慰。活人……活人太复杂了。
但婴儿不懂这些。婴儿只知道:有一根手指,温热的,可以抓住。
他站在那里,让婴儿抓着他的手指,站了很久。
直到婴儿又睡着了。
然后他继续走。
——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婴儿第二次醒了。
这次它没有哭。它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尘羽修的脸。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日光下变成了一种更深的颜色——不是黑色,是一种接近于深灰的蓝。
尘羽修停下来,和婴儿对视。
"你在看什么?"他问。
婴儿当然不会回答。但它的小嘴动了一下,像是在学他说话。
他笑了一下。
很短。很短很短的笑。像一片落叶在水面上点了一下,然后就被水流带走了。
也许是他这辈子最短的一个笑。
——
孤儿院的老院长已经换人了。
不是以前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胖女人。她三年前死了。病死在孤儿院的床上,死的时候身边只有尘羽修。他给她合上眼睛,说了"走好"。那是他最后一次回孤儿院。
现在的院长是一个中年男人,瘦削,戴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的。他看到尘羽修的时候先是一惊——认出了他脖子上的纹路——然后看到了他怀里的婴儿。
"你是……"
"捡的。"尘羽修说,"**死了。"
院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婴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叫什么?"
"不知道。"
"那就先叫小七吧。"院长低头逗了逗婴儿,"她是第七个了。"
尘羽修看着院长把婴儿抱进去。
那朵红色的花还在白布上。婴儿的手抓着花茎,睡着了也不松手。
院长接过婴儿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婴儿的额头。
那一瞬间,院长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恐惧。是一种……尘羽修认识那种表情。那是一种"我知道了什么但不敢说"的表情。
"你确定这是捡的?"院长的声音压低了。
"你看到了。"
院长看了看尘羽修,又看了看婴儿。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好吧。"他把婴儿抱进怀里,"我会照顾她的。"
"她很好带。"尘羽修说,"不怎么哭。"
"……嗯。"
院长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了。
"你……你还好吗?"他回头看着尘羽修,"你看起来……很累。"
尘羽修想了想。
"不累。"他说。
这是实话。他不累。他不觉得累。他从来不觉得累。也许是空壳子的好处——空的东西不会累。
——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回头。是他知道回头也没有用。他能做的只有这些——把活的东西送到活着的地方。剩下的,不归他管。
——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经过了城中心的教堂广场。
一座巨大的白色教堂矗立在广场中央,尖顶直指天空。教堂的正门上刻着天平的标志——和穹顶壁画上的一样。门口站着两个教会的守卫,面无表情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尘羽修从教堂前面走过。
他看了一眼教堂的尖顶。
尖顶上面有一个金色的天平雕塑。天平的一端是光,另一端——
他看不清楚。另一端被阳光反**,看不清是什么。
但他知道是什么。
是黑的。
——
他往回走。
路过城东的时候,天空暗了。
不是正常的暗。不是日落的那种渐变。是突然的,像有人把一块黑布蒙在了天上。
尘羽修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天。
天空在变暗——不,不是天空。是光在消失。阳光还在,但被某种东西一层一层地剥离。像有什么东西从天的边缘开始,正在吞噬光线。
街上的人开始慌了。有人喊着"日食了",有人跪下来祈祷,有人抱着孩子往家里跑。一个卖菜的老汉丢下摊子就跑,白菜滚了一地。
尘羽修站在原地。
他感觉不到慌。
但他感觉到了羽毛。
滚烫。
脖子上的羽毛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温度骤然升高,穿透了衣服和皮肤。他伸手去抓——
然后声音响了。
不是从天上来的。不是从地下来的。是从他脑子里响起来的。
机械的。冰冷的。没有感情的。
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信使,只负责传递信息,不负责解释意义。
"棋子0666,你被选中了。"
六个字。
尘羽修站在街中央,周围是惊慌的人群和正在变暗的天空。他伸手摸到脖子上滚烫的羽毛,手指触碰到的瞬间——
世界在他眼前碎裂了。
在碎裂前的最后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个画面——街上的白菜。滚了一地的白菜。白的。圆的。无害的。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画面。
然后它碎了。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义上的——碎裂。
像一面镜子从中心被敲了一锤,裂纹从他的视野中央向四面八方扩散。天空碎了。地面碎了。街上的人碎了。
然后,黑暗。
纯粹的、彻底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黑暗。
他的手还保持着摸羽毛的姿势。
坠落中,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声音。
不是机械声。不是信使的声音。
是一声叹息。
极其微弱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叹息。带着悲伤,带着疲惫,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怀念。
他不认识这个声音。
但他的身体认识。
他的心脏在坠落中跳了一下。不是加速,不是减速。只是跳了一下。像是某个已经死去的记忆突然被碰了一下,发出了最后一点微弱的回响。
他不知道那个叹息是谁的。
但他记住了。
在所有的声音——滴水声、铁链声、赵虎的咒骂声、婴儿的哭声、机械的声音——之中,他把这声叹息也记住了。
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记住的。像是一块石头沉进了水底,虽然看不见,但它在那里。
——
然后那声叹息消失了。
只剩下坠落。
——
他不知道坠落了多久。
但在坠落的过程中,他的手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右手摸在胸口,指尖触着那根滚烫的羽毛。像是抓住了一根绳子。在无尽的黑暗中,这是唯一让他觉得真实的东西。
羽毛。
母亲的羽毛。
——
在坠落中,他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他没有尖叫。
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坠落的感觉太熟悉了。
他这一辈子都在坠落。
从母亲死的那天开始,他就在坠落。从孤儿院到停尸房,从停尸房到黑牢,从黑牢到这里。他一直在往下掉。区别只是脚下有没有地面。
所以这一次,他也没有叫。
他只是闭上了眼。
在黑暗中,他感觉到了右眼的异变——不是之前那种短暂的、几秒钟的抽搐。这一次,它彻底睁开了。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某种更深层的视觉。像是他的意识突然长出了一双新的眼睛,能看到正常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他看到了黑暗中的丝线。
无数条黑色的丝线,从虚空中伸出来,缠绕在每一个坠落的人身上。那些丝线有粗有细——有的像头发丝一样细,有的像手指一样粗。它们连接着每一个人,像是操纵木偶的提线。
而所有的丝线,都汇向同一个方向。
下方。
——
羽毛的热度越来越高。不是灼烧的那种热——是一种从内部散发出来的、带着脉动的热。像一颗心脏在他的胸口跳动。不,不是心脏。是一颗种子。一颗埋了很久的种子,终于等到了破土的时刻。
尘羽修低头看了一眼。
灰白色的光从衣服里透出来。羽毛在发光。光芒不强,但在周围越来越暗的环境中,那层灰白色的光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伸手碰了一下。
烫。
但他没有缩手。
因为他感觉到了——羽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不是热量,不是光。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一个声音,但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
嗡嗡嗡。
不是文字。不是语言。只是一种震动。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东西在试图说话,但它已经忘了怎么说话。
——
然后世界碎了。
右眼深处,那个一直在沉睡的东西——
睁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落在哪里。
但他知道一件事。
无论落在哪里,他都会继续活着。
因为活着是他唯一会做的事。
在无尽的坠落中,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是昏迷——是某种更深层的变化。像是一扇门在他的脑海深处被推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透出来的不是光,而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像是记忆。但不是他的记忆。
像是某个很老很老的存在,正在通过那根羽毛,向他传递一个极其微弱的信号。然后,黑暗。
纯粹的、彻底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黑暗。
他的手还保持着摸羽毛的姿势。
坠落中,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声音。
不是机向同一个方向。
下方。
——
羽毛的热度越来越高。不是灼烧的那种热——是一种从内部散发出来的、带着脉动的热。像一颗心脏在过的东西。
像是记忆。但不是他的记忆。
像是某个很老很老的存在,正在通过那根羽毛,向他传递一个极其微弱的信号。
信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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