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重生之帝临九霄楚云天楚云龙免费小说_完本免费小说逆天重生之帝临九霄楚云天楚云龙

逆天重生之帝临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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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逆天重生之帝临九霄》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楚云天楚云龙,讲述了​乱葬岗归来------------------------------------------,浓稠如墨。,青州城外的乱葬岗上,腐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与夜雾纠缠成一片灰白的瘴气。野狗在远处嚎叫,声音凄厉,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出的哀鸣。,从泥土中伸了出来。,指甲里嵌满了黑色的泥垢,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它颤抖着,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探去。。,猛地用力...

精彩内容

玉佩惊魂------------------------------------------,楚云天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是刚才催动灵力时震开的。这具身体的底子实在太差,炼气六层的灵力输出就已经让经脉出现了损伤。换作前世,炼气期的灵力对他而言连挠**都不算,如今却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路还长。”他低声道,语气里没有沮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耐心。,正蹲在地上收拾被家丁撞翻的药罐。她的手还在抖,碎瓷片割破了指尖,血珠渗出来,她却没有察觉。“娘。”楚云天走过去,蹲下身,握住她的手。,眼眶还红着,但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岸边的芦苇,***,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的惶恐。“云天,你告诉娘,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沈氏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听人说,有些丹药能让人短时间内修为暴涨,但会损伤根基。你是不是……不是。”楚云天打断她,语气温和但笃定,“娘,我没有吃任何丹药。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想通了一些事?”沈氏不解。,像是在斟酌措辞。他不能告诉母亲自己前世是龙帝——这太荒诞,也太危险。苍玄**上强者为尊,觊觎龙帝传承的人多如牛毛,一旦暴露身份,他和母亲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所以真的是个废物。”楚云天说,这句话半真半假,“但那天在乱葬岗上,我躺在死人堆里,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没有人天生是废物,只有自己放弃自己的人才是。”,眼泪又掉了下来。“所以你就……变强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变强了,是终于敢变强了。”楚云天替她擦去眼泪,笑了笑,“娘,你信我,这才刚刚开始。”,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懂修炼,不懂什么炼气筑基,她只知道自己的儿子活过来了——不是从乱葬岗上捡回了一条命,而是从十几年的自卑和屈辱中,活过来了。
这就够了。
“你饿不饿?娘去给你煮碗面。”沈氏站起来,抹了把脸,转身就往灶房走。
“娘。”楚云天叫住她。
沈氏回头。
“以后,”楚云天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你不用再怕任何人了。”
沈氏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灶房。不一会儿,灶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那声音轻快有力,和过去十几年里那种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响声的切菜声截然不同。
楚云天听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的一堆杂物上。
那里堆着一些破旧的家具和杂物,是原主母亲舍不得扔的东西。楚云天走过去,目光扫过那些落满灰尘的物件,最后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木匣上。
那木匣巴掌大小,通体乌黑,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混在一堆杂物中毫不起眼。但楚云天注意到一个细节——木匣上落着的灰尘比其他物件都少,像是有人经常擦拭。
原主有这样一个木匣?
楚云天弯腰捡起木匣,入手的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沉。
巴掌大的木匣,入手的感觉却像是一块铁锭,密度远超普通木材。更让他在意的是,木匣表面隐隐流动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微弱到如果不是他前世的经验,根本无法察觉。
这不是普通的木匣。
楚云天将木匣拿到石凳上坐下,仔细端详。木匣没有锁,只有一个暗扣,轻轻一按,盖**开。
里面躺着一枚玉佩。
玉佩呈椭圆形,通体莹白,质地温润如羊脂,正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背面则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文字。玉佩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曾经碎裂过又被修复,裂痕处隐隐泛着暗红色,像是渗入了某种液体。
楚云天拿起玉佩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玉佩本身,而是因为玉佩上残留的气息——那道气息极其微弱,几乎已经消散殆尽,但楚云天前世修炼了三千年的灵魂,对这种气息刻骨铭心。
这是她的气息。
他前世唯一的帝后——洛青衣。
三百年前天断山一战,他陨落之前,曾用最后的力量将洛青衣送出战场。他记得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记得她被空间裂缝吞噬时伸向他的那只手,记得她指甲断裂、指尖渗血也不肯收回的执念。
他以为她活下来了。
他以为她会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好好活着。
但这枚玉佩上残留的气息告诉他一件事——洛青衣的残魂,就在这枚玉佩之中。
不,不对。不是残魂。
楚云天闭上眼,将灵力缓缓注入玉佩。玉佩表面的莲花纹路开始发光,先是淡淡的白色,然后转为青色,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金色。光芒在玉佩内部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一缕极其微弱的神念从玉佩中飘出,像是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入楚云天的意识海。
那是一个声音。
洛青衣的声音。
“云天……小心……师……”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那缕神念也随之消散,再也寻不到踪迹。
楚云天睁开眼,握着玉佩的手指微微发白。
小心师尊。
洛青衣拼尽最后的力量留下的讯息,只有这四个字——不,准确地说,只有三个半字。“师”字之后的内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小心师尊。
他前世的师尊,玄天宗宗主——道无极。
楚云天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道无极的面容——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一双眼睛永远**温和的笑意,说话时声音不疾不徐,像是春日里的暖风。他记得道无极收他为徒时的场景,记得道无极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时的耐心,记得道无极在他登临帝位时说的那句“我的徒儿,终于长大了”。
三百年来,他从未怀疑过这个人。
但现在,洛青衣的残魂告诉他,要小心师尊。
洛青衣不会害他。前世她为了他,可以放弃帝后之位,可以独自面对百万敌军的围杀,可以在他重伤时以血为引、以命**。她是这世上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
如果她说小心师尊,那就一定有问题。
楚云天睁开眼,目光沉了下来。
道无极,你到底做了什么?
“云天?云天!”
沈氏的声音从灶房门口传来,带着几分焦急。
楚云天收起玉佩,站起身:“怎么了?”
“面……面糊了。”沈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娘走神了,你等着,娘重新煮一碗。”
“不用。”楚云天走过去,从沈氏手里接过那碗糊了的面,低头就吃。面条已经煮成了糊状,有一股焦苦味,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沈氏看着他的吃相,鼻子一酸,差点又掉眼泪。这孩子的懂事,总让她心疼得不行。
楚云天吃完面,将碗筷放下,对沈氏说:“娘,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沈氏下意识问了一句,随即又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娘就是问顺嘴了,你大了,不用什么事都跟娘说。”
楚云天笑了一下,转身走出院门。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出了楚府,沿着青州城的小巷七拐八拐,来到了城南的一条破旧街道上。
这条街叫青石巷,是青州城最穷的地方,住的都是些贩夫走卒、市井无赖。街道两旁的房屋低矮破旧,路面上的青石板坑坑洼洼,积着发黑的污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像是有人把馊了的饭菜倒在了街上。
楚云天来这儿,是为了找人。
青石巷尽头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个茶摊。茶摊的主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衣裳,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一双眼睛浑浊发黄,看上去和这条街**何一个穷苦老人没什么区别。
但楚云天知道,他不是。
这个老头叫莫问,前世的身份是九霄天宫的守门人。三百年前,楚云天陨落之后,九霄天宫被各方势力瓜分,莫问不知所踪。楚云天重生后并没有刻意去找他,因为他知道,以莫问的谨慎,一定会在他暴露身份之前主动找上门来。
果然。
楚云天走到茶摊前,在老头对面坐下。
老头正低头擦一个粗瓷茶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客官喝什么茶?三文钱一碗,先付钱后上茶。”
“我不喝茶。”楚云天说。
“不喝茶你坐这儿干啥?”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语气不耐烦,“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楚云天没有动,只是将右手放在桌面上,食指轻轻叩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九霄天宫的内部暗号——三叩首,意为“君临”。
老头擦碗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楚云天,那目光从散漫变得锐利,像是一把被岁月锈蚀的刀,突然被人磨去了锈迹,露出了锋利的刃口。
“你是谁?”老头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警惕。
“故人。”楚云天说。
“什么故人?我不认识你。”老头放下茶碗,手缩回袖子里,这个动作看似随意,但楚云天注意到他的袖口微微鼓起,里面藏了东西。
楚云天没有理会他的戒备,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了一句话:“九霄云外天外天,一入天门不问年。”
老头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九霄天宫的入门谒语,知道这句话的人,这世上不超过十个。而三百年前那场大劫之后,还活着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你……你到底是谁?”老头的声音开始发抖,袖中的手抽出来,露出半截短刀。
楚云天看着他,那双眼睛不再是少年的灰暗无神,而是一种深邃到近乎浩瀚的平静。那种眼神,只有活了数千年、站在过世界之巅的人才会有。
“莫问。”楚云天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老头心上,“三百年不见,你老了。”
茶碗从老头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莫问的嘴唇剧烈颤抖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后,他猛地站起身,膝盖撞翻了茶桌,茶碗茶壶摔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主……主人……”莫问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您终于……回来了……”
楚云天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将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地上拉起来。
“起来说话。”楚云天说,语气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这些年,辛苦你了。”
莫问站起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用袖子胡乱擦了两把,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毫无形象:“主人,老奴等了三百年……三百年啊……老奴以为您真的……真的……”
“我回来了。”楚云天打断他的哭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一次,不会再有天断山。”
莫问用力点头,泣不成声。
茶摊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地议论着。楚云天拉起莫问,低声道:“换个地方说话。”
莫问擦了把脸,点头,转身拎起茶摊上的一个破布包袱,跟着楚云天离开了青石巷。
两人来到城北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庙不大,年久失修,屋顶破了一个大洞,阳光从洞***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神像早已坍塌,只剩半截底座,上面落满了灰尘和鸟粪。
莫问关上门,转身看着楚云天,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心疼。
“主人,您这具身体……”莫问欲言又止。
“丹田破碎七成,经脉堵塞大半,根骨下等。”楚云天如实相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目前修为炼气六层,三天恢复到这个程度,速度比我预想的慢了一些。”
“三天?”莫问瞪大了眼睛,“三天从零到炼气六层?”
楚云天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慢?”
莫问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三天从零到炼气六层,这速度放在苍玄**上简直是天方夜谭。普通人需要三年,天才需要一年,妖孽级别的天才也需要三个月。三天?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想想这是谁,莫问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主人,当年天断山到底发生了什么?”莫问压低声音,问出了压在心底三百年的疑问,“您陨落之后,天宫被各方势力瓜分,老奴拼死逃出来,带着……”
他顿了顿,从包袱里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双手递给楚云天。
楚云天接过卷轴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莫问这三百年间调查到的所有情报。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表情从平静渐渐变得凝重。
“天断山之战后,玄天宗宣布您已经陨落,随即联合七大势力**九霄天宫。”莫问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天宫弟子死伤殆尽,藏经阁被焚,宝库被洗劫一空。老奴带着几个忠心弟子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最后……最后只有老奴一个人活了下来。”
楚云天的手指在卷轴上缓缓移动,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道无极。
“玄天宗在这场瓜分中获得了什么?”楚云**。
“天宫的核心功法《万道帝皇诀》残卷,以及……”莫问的声音更低了几分,“以及帝后娘**遗体。”
楚云天的手指猛地收紧,兽皮卷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洛青衣的遗体,在道无极手里。
“确定?”楚云天的声音很平静,但莫问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杀意。
“确定。”莫问点头,“老奴花了五十年时间确认这个消息。玄天宗将帝后娘**遗体封印在玄天秘境深处,以帝后娘**血脉之力温养一株上古神药——轮回花。那朵花,据说可以让人起死回生,逆转轮回。”
起死回生。逆转轮回。
楚云天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洛青衣的面容。她喜欢穿青色的衣裳,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生气时会抿着嘴不说话,只用一双眼睛瞪着他,瞪到他认错为止。
她前世为了他,付出了所有。
而他甚至没能保护她的遗体。
“轮回花什么时候成熟?”楚云天睁开眼,目光冷冽如霜。
“据老奴打探到的消息,大约在一年之后。”莫问说,“轮回花千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这次花期,是帝后娘**血脉温养出来的,花成之日,便是血脉耗尽之时。”
血脉耗尽之时。
也就是说,轮回花成熟的那一天,洛青衣的遗体会彻底失去所有灵力,化为灰烬。
楚云天沉默了很久。
土地庙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一年。”楚云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够了。”
莫问抬起头,看着楚云天那双不再是少年青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无比熟悉的光芒——三百年前,那个从一介凡体一步步登上龙帝之位的年轻人,眼睛里就是这种光芒。
冷静,坚定,势不可挡。
“主人,您打算怎么做?”莫问问。
楚云天将兽皮卷轴卷起,收进怀中,站起身,目光穿过土地庙破败的屋顶,望向远方。
“第一步,三个月内,拿下大晟帝国。”楚云天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第二步,半年之内,整合苍玄**北域势力。第三步,一年之内,兵临玄天宗,取轮回花,接青衣回家。”
莫问听得目瞪口呆。
三个月拿下大晟帝国?大晟帝国虽然只是苍玄**上一个中等**,但也有数千万人口,数百万军队,以及数十位金丹境以上的强者坐镇。楚云天现在只是一个炼气六层的少年,说出这种话,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被当成疯子。
但莫问没有。
因为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曾经用一百年时间统一了整个苍玄**,又用两百年时间征服了九天十地。他说三个月拿下大晟帝国,那就一定能拿下。
“老奴这条命是主人给的。”莫问跪下来,额头触地,声音苍老而坚定,“主人要打天下,老奴就是主人手中的刀。”
楚云天弯腰将他扶起来,看着这张苍老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别跪了。”楚云天说,“以后,不用跪了。”
莫问愣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三百年前,九霄天宫里,楚云天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楚云天刚刚登临帝位,莫问率众跪拜。楚云天从龙椅上走下来,亲手将他扶起,说:“以后,不用跪了。”
这一晃,就是三百年。
“主人,老奴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您。”莫问收敛情绪,压低声音,“当年天断山之战,除了帝后娘**遗体落入玄天宗之手,还有一样东西也被人夺走了。”
“什么?”
“您的帝印。”莫问一字一顿,“九霄天帝印。”
楚云天的眼神一凛。
九霄天帝印是他前世以自身精血和天道之力炼制的帝器,不仅是九霄天宫的权力象征,更是一件足以毁**地的至宝。帝印之中封存着他前世三成的修为和完整的帝道法则,谁得到帝印,谁就能继承他大半的力量。
“谁拿走了?”楚云**。
莫问摇了摇头:“老奴查了三百年,只查到帝印不在玄天宗,也不在天断山。至于在谁手里……老奴无能,查不到。”
楚云天沉思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大晟帝国的皇室姓什么?”
“姓顾。”莫问答,“当代皇帝叫顾天临,修为元婴境初期,在位三十年,治国平庸但不算昏庸。帝国实际权力掌握在国师手中,国师名号……”
“名号什么?”楚云天追问。
“道玄真人。”莫问说,“此人来历神秘,五十年前突然出现在大晟帝国,以一手玄妙道法折服顾天临,被封为国师。有传言说,此人出自玄天宗,但老奴查证过,玄天宗并没有这号人物。”
道玄真人。姓道。
楚云天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这个念头太过大胆,他没有立刻说出来。
“继续查。”楚云天吩咐道,“查这个道玄真人的底细,查他和玄天宗的关系,查他出现在大晟帝国的目的。”
“是。”莫问领命。
“另外,”楚云天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枚白色玉佩,递给莫问,“你看看这个。”
莫问接过玉佩,看了片刻,脸色骤变。
“这……这是……”他的手开始发抖,“这是帝后娘**玉佩!当年帝后娘娘从不离身的东西!主人,您从哪里得到的?”
“在我住处的杂物堆里。”楚云天说,“玉佩里封存着青衣的一缕残魂,她留下了一句未说完的话——‘小心师尊’。”
莫问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小心师尊。这四个字从洛青衣口中说出来,分量重如千钧。
“主人,您的意思是……道无极他……”
“我不知道。”楚云天打断他,语气平静但眼神冷厉,“但我很快就会知道。”
他从莫问手中取回玉佩,小心收好。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留在楚家,先把这具身体的底子打好。”楚云天说,“你继续在暗处活动,收集情报,联络旧部。时机成熟时,我会联系你。”
莫问点头,犹豫了一下,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楚云天:“主人,这是老奴这些年积攒的一些丹药,虽然品阶不高,但对您现在的修为应该有些帮助。”
楚云天接过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微微挑眉:“三品培元丹,五颗。二品聚灵丹,十颗。还有一颗……四品破障丹?”
莫问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老奴没本事,只能弄到这些。”
楚云天看了他一眼,将瓷瓶收好。
“已经很多了。”楚云天说,语气难得地柔和了一些,“莫问,谢谢你。”
莫问的眼眶又红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主人跟老奴客气什么?老奴这条命都是主人救的,没有主人,老奴六十年前就死在那场兽潮里了。”
楚云天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土地庙。
阳光刺目,他眯了眯眼。
脑海中,洛青衣的声音还在回荡——“小心师尊。”
一年。他只有一年的时间。
一年之内,他必须强大到足以对抗玄天宗,足以从道无极手中夺回洛青衣的遗体,足以揭开三百年前天断山之战的真相。
这条路很长,也很险。
但楚云天不怕。
他怕的,从来不是前路的艰险,而是身后再也没有等他回家的人。
楚云天回到楚家时,已经是午后。
刚走进侧门,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往日里懒散的家丁们一个个神色紧张,走路都带着小跑。几个丫鬟聚在回廊下窃窃私语,看见他来了,立刻闭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楚云天没有理会,径直往西北角的小院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他就停下了脚步。
院门大开,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穿深紫色锦袍,腰系白玉带,面容方正,眉宇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负手站在枣树下,正打量着那棵歪脖子树,表情看不出喜怒。
楚家家主——楚啸天。
楚啸天身后站着楚云龙。楚云龙的脖子上还残留着青紫的掐痕,眼神阴鸷地看着楚云天,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穿金戴银,妆容精致,正是楚云龙的生母——二房夫人赵氏。
沈氏站在灶房门口,脸色苍白,双手攥着围裙,指节发白。看见楚云天回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快走”。
楚云天看了母亲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走进院子。
“家主。”他在楚啸天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楚啸天转过身,目光落在楚云天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他的目光很锐利,像***术刀,似乎要将楚云天剖开看个通透。但楚云天只是平静地站着,既没有躲避他的目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或畏惧。
这种平静让楚啸天微微皱眉。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废物三儿子每次见到他,都是低着头、缩着肩、说话结结巴巴,连正眼都不敢看他一眼。但眼前这个少年,虽然穿着破旧的衣裳,身上还带着伤,但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目光沉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
不像是他的儿子,倒像是……
楚啸天压下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沉声开口:“楚云天,听说你今天早上打伤了楚云龙?”
“是。”楚云天干脆利落地承认。
楚啸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本以为楚云天会辩解、会否认、会求饶,但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你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怎么打伤的楚云龙?”楚啸**,语气里带着审视。
楚云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楚啸天在试探他。如果他承认自己恢复了修为,楚啸天一定会追问他恢复修为的原因,甚至会怀疑他身上有秘密。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应对一个元婴境的家主的觊觎。
但如果他否认,说自己没有恢复修为,那打伤楚云龙的事就无法解释——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打伤一个炼气四层的武者?
楚云天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楚云龙太轻敌,我趁他不备偷袭得手。”
“放屁!”楚云龙从楚啸天身后跳出来,指着楚云天的鼻子骂,“你掐着老子的脖子把老子提起来,这叫偷袭?你***炼气六层的灵力,这叫偷袭?”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炼气六层。
楚啸天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伸出手,一股灵力探向楚云天,楚云天没有躲闪。灵力在他体内游走一圈后收回,楚啸天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丹田修复了五成,经脉通了七条,修为……确实是炼气六层。”楚啸天看着楚云天,目光深沉,“三天之内从一个废物变成炼气六层,云天,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楚云天知道他必须给出一个解释。一个合情合理、经得起推敲的解释。
“我母亲年轻时有奇遇,得到过一枚洗髓丹。”楚云天面不改色地说,“她一直留着没有用,那天我被楚云龙打得只剩一口气,她给我服下了那枚洗髓丹。丹药的力量改造了我的体质,修复了丹田。”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洗髓丹虽然珍贵,但并非不存在,它确实有修复丹田、重塑经脉的功效。而且他把功劳推给了沈氏,既解释了修为的突飞猛进,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那枚“不存在”的洗髓丹,而不是他自己。
沈氏站在灶房门口,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没有反驳。她不知道儿子为什么要撒谎,但她相信儿子一定有他的理由。
楚啸天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楚云天和沈氏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这个说法的可信度。
“洗髓丹。”楚啸天重复了一遍,语气不置可否,“这种丹药,至少价值三万两黄金。***一个妾室,从哪里得来的?”
“那是我母亲年轻时的机缘,家主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查。”楚云天平静地说,“但事实就是,我服下洗髓丹后,丹田开始修复,经脉开始疏通。至于具体是什么丹药,我一个废物,怎么认得?”
楚啸天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不管楚云天说的是真是假,这个结果对楚家来说都不算坏事。一个炼气六层的子孙,虽然算不上天才,但至少不是废物了。在即将到来的家族**上,多一个炼气六层的战力,总比多一个废物强。
“云龙。”楚啸天转向楚云龙,“你先动手**,还把人扔到乱葬岗,这件事你做错了。回去面壁思过三天,禁足一个月。”
楚云龙脸色一变:“爹!是他先——”
“闭嘴。”楚啸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楚云龙顿时噤声,但眼中的怨毒更浓了几分。
楚啸天又转向楚云天:“云天,你打伤族兄,按照族规,也应该受罚。但你事出有因,又是被逼无奈,这次就免了。以后兄弟之间要和睦相处,不要再起冲突。”
说完,他看了楚云天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一个月后家族**,你代表三房出战。如果表现好,我会考虑恢复你三房的待遇。”
楚啸天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赵氏狠狠地瞪了沈氏一眼,拉着楚云龙跟了上去。楚云龙临走前回头看了楚云天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楚云天读出了他的口型——“你给我等着。”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氏长出一口气,双腿发软,扶着门框才没有坐下去。
“云天……”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你刚才说的洗髓丹……娘没有……”
“我知道。”楚云天走过去,扶住母亲的手臂,“娘,那只是一个借口。您记住,如果有人问起,您就说那枚洗髓丹是您年轻时在一处古迹中偶然得到的,服下之后没有效果,就一直留着。具体细节,您不用多说,说得越多越容易露馅。”
沈氏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娘是不是很没用?连帮你圆个谎都不会。”
“您已经帮了我很多。”楚云天说,语气认真,“娘,您能活着,能站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沈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又掉了下来。但这一次,她是笑着哭的。
夜深了。
楚云天盘膝坐在院中,月光洒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他的呼吸悠长而均匀,每次呼吸之间,都有细微的灵力从天地间汇聚而来,顺着他的毛孔渗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运转。
炼气七层。
白天在土地庙时,他还是炼气六层。一个下午的修炼,加上莫问给的一颗培元丹,他直接突破到了炼气七层。这个速度如果传出去,整个苍玄**都会震动。
但楚云天并不满意。
炼气七层,太弱了。在大晟帝国,炼气期的武者多如牛毛,筑基期才算勉强登堂入室,金丹境才算一方高手,元婴境才够资格称王称霸。他现在的修为,连青州城都出不了。
太慢了。
他需要更快。
楚云天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枚白色玉佩,在月光下端详。
玉佩上的莲花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边缘那道暗红色的裂痕像是凝固的血迹。他将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试图再次捕捉洛青衣残留的神念。
这一次,他成功了。
一缕极细极弱的神念从玉佩中飘出,像一根蛛丝,轻轻缠上他的灵魂。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洛青衣——她站在一片黑暗中,青衣如墨,长发如瀑,回眸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有千言万语,但她什么也没说。
然后,画面破碎。
楚云天睁开眼,握紧玉佩。
“青衣。”他低声道,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等我。一年之后,我来接你。”
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回应。
头顶,月光如水,星辰漫天。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楚云天收起玉佩,继续修炼。灵力在他体内缓缓运转,每运转一个大周天,经脉就拓宽一分,丹田就稳固一分。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他不着急。
他有的是耐心。
前世他用一百年统一苍玄**,用两百年征服九天十地。这一世,他有前世的经验,有无字天书的辅助,有莫问这样的忠心旧部,他相信自己可以用更短的时间,走完更远的路。
而这条路的起点,就是青州城,就是楚家。
一个月后的家族**,将是他向这个世界宣告回归的第一声号角。
楚云天闭上眼,月光下,少年清瘦的身影如同一把出鞘的剑,锋芒初露。
天边,一颗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那是三百年前陨落的龙帝,在九天之上,重新点燃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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