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小哥的乱世帝国

立规矩------------------------------------------，破庙变了样。，窗户修好了三扇，后殿清理出来当了仓库。庙门口多了个瞭望哨台——四根木头撑着一个小小的平台，上面能站两个人。周木匠的手艺确实好，没有钉子就用藤条捆，搭出来的架子比方休见过的任何脚手架都稳当。。赵二娘现在是伙房的总管，手下带着四个女人，每天三顿，管着八十多号人的嘴。，一天补三次粮，每次补满。馒头管够，偶尔还能变出几袋面粉。方休发现系统的补给量跟民心值挂钩——民心值越高，补的粮食品种越多。今天是35点，保温箱里头一回变出了盐。，听见瞭望哨上的人喊了一嗓子。“方大哥！有十来个人朝这边来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走到庙门口。远处确实有十来个人，没有骑马，挑着担子，不像流寇。。，头发用一根筷子随意挽在脑后。一手牵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男孩，另一只手指着地面，边走边跟身后的人说着什么，像是安顿排队顺序。。，抬头看了一眼门额上那三个字——“山神庙”。然后她的目光越过石柱，落在院子里的工分公示栏上。方休这几天用炭笔在墙上画了个表格，每个人名字后面写着当天干了什么活、挣了多少工分。字很丑，歪歪扭扭的，但能认。。然后她看见了方休。“你是这里管事的？是。听说你们这儿管饭。”
“干活才管饭。”
“能干什么活？”
方休打量了她一眼。瘦，但眼神利索。牵着的小男孩大约七八岁，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你会什么？”
“读过几年书。会算账。”
方休挑了挑眉。这个破地方，能遇到一个识字的人，比捡到银子还稀罕。
“叫什么？”
“沈雁回。”她把身后的男孩往前推了半步，“这是我弟弟。沈小满。爹妈都没了，就剩我们俩。”
她说“爹妈都没了”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好一样。不是冷血，是已经哭过了，眼泪哭干了之后剩下的那种平静。
方休看着她。这个女人让他想起自己前世在城中村里见过的那种人——背着一身的债，但腰是直的。
“行，留下。”方休指了指公示栏，“工分**江石头会给你讲。你识字的正好——那面墙以后归你管。谁干了什么活、挣了多少分，一笔一笔记清楚。”
“工分？”
“干活挣分，分换粮食。多干多得，不干没有。”方休指了指院子里正在操练的那群人，“老人孩子由家里人养，没家人的由公中出粮——但这部分粮从所有人的工分里扣，大家都能看见。”
沈雁回听完，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布，摊开。
是一张用炭笔画的草图。
破庙的平面图。上面标了储粮区、住宿区、灶台、哨位，还有几处方休都没注意到的死角。
“你们这个庙，”她指着图上一个角落，“这个位置通着后山。如果有人摸过来，从这儿**，瞭望台上的人看不到。”
方休低头看着那张图，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画的？”
“刚才在对面山坡上看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你就画了这个？”
“读过几年书。”沈雁回把布叠好，收回怀里，“家没了之后，靠给人记账换饭吃。画过比这大的。”
方休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不只是识字，她是个账房。乱世里比粮食还稀缺的那种人——能把一团乱麻理清楚的人。
“你先安顿你弟弟。住后殿，女的都住那边。然后去找江石头登记。工分墙上的表格——按你的想法重画。”
沈雁回点点头，牵着小满往后殿走。走过方休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保温箱。
“那个箱子就是你的宝贝？”
方休没否认。
“它能变粮食。但规矩是——粮食不白给，要拿命来拼。不是拼我的命，是拼自己的。”
沈雁回听完这句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在验证某种判断。
“我弟弟说，你那天把最后一块饼干给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她说，“我本来不太信。现在有一点信了。”
说完她牵着小满走了。
方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正殿门后，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以后会是这个据点的定海神针。
上午的操练结束，江石头带着十二个男人在院子里打完了整套武术操。从第一天到现在，他们已经能完整地打两遍了。虽然架势还是歪歪扭扭，但出拳的力道明显重了不少。连快五十岁的陈老三都能打完一整套不喘。
操练结束，方休正在院子里跟江石头说哨位轮班的事，瞭望台上又喊了一嗓子。
“方大哥！北边山路上有人下来——好像是个和尚！”
和尚？
方休走到庙门口，果然看见山路上有个人正往下走。穿一件补丁摞补丁的僧袍，脚上是草鞋，背着一个竹筐，走得不快不慢。
走到庙门口，双手合十。
“****。贫僧从青州城外白云寺来。听闻此地有座破庙，想来挂个单。”
方休看着他。
“出家人还挂单？”
“出家人也得吃饭。”和尚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听说你们这儿管饭。”
“干活才管饭。”
“贫僧会医术。跌打损伤头疼脑热都能看。还能认药材。”他把背后的竹筐卸下来，里面果然是一筐草药，有好几种方休叫不出名字，但闻着有股清凉的味道。
方休看着他。二十出头，僧袍破得露了肩膀，但笑容干干净净。
“你叫什么？”
“慧明。”
“行了慧明，你留下。后殿腾个角落给你当药房。找江石头登记，工分**他会给你讲。另外——”方休指了指操练场上几个挂了彩的人，“这几天练武，有人拉伤有人擦破，你看看。”
慧明合十道谢，背着竹筐走进院子。走过方休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施主面带死气。”
方休愣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慧明又笑了笑，那个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客气的笑，是看透了什么的笑。
“不过死气里头还透着一股生门。奇怪。贫僧行走江湖这些年，头一回见这种面相。”
方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和尚，你到底是来挂单的，还是来算命的？”
“挂单的。”慧明合十，转身进了庙，“顺便行医。哦对了——来的路上，贫僧在北边山脊上看到了一**马蹄印，方向是往这边来的。大概四五十匹马。施主心里有个数。”
说完他就走了，留给方休一个背影和满脑子问号。
四五十匹马。
方休站在庙门口，望着北边起伏的山脊线。阳光很好，照得枯草泛着金光。但他的后背已经开始发凉。
马大彪说过，黑石寨的大当家叫刘三刀。马大彪五天前回去了，说要劝寨子里的人合作。到现在没回来。
现在山脊上出现了大批马蹄印。
方休转身走进院子，把江石头和沈雁回叫了过来。
“从今天起，瞭望哨白天一个人，晚上两个人。赵青——”他把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叫过来，“你晚上多盯一个时辰。困了找江石头换。”
江石头：“大哥，出什么事了？”
“现在还不确定。”方休把猎弓从供桌上拿下来，试了试弓弦，“但咱们得提前做点准备。”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他心里清楚——五天已经是一个信号了。马大彪不会去这么久。要么是被刘三刀扣了，要么更糟。
而不管是哪种情况，黑石寨都会来人。
方休走进正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系统的民心值。数字跳到了38。他翻到商城页面，上面新解锁了一个选项——“初级防御工事包”，需要民心值30。
他咬了咬牙，点了兑换。
“兑换成功。获得：鹿砦图纸×1，拒马图纸×1，简易投石机图纸×1。”
供桌上多了三张图纸。鹿砦是用削尖的木桩扎成的路障，拒马是三角形的木制障碍物，投石机更直接——能扔石头砸人的东西。
他把周木匠叫过来。周木匠拿着三张图纸看了半天，浑浊的眼睛越来越亮。
“能做。鹿砦和拒马就是木头活，投石机这个得费些功夫——但做得出来。”
“多久？”
“投石机三天。鹿砦和拒马——今天先弄两架？”
“今天弄三架鹿砦。摆在庙门外五十步，三道防线。”
周木匠点头，抱着图纸去叫人了。
方休又在商城里翻到一件东西——“基础武术操（升级版）”，需要民心值15。他用最后的余额换了。
“兑换成功。所有战斗单位属性提升5%。”
院子里正在操练的男人们集体顿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灌进了身体。江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试着挥了一下——比刚才快了一截。
“接着练！”方休站在正殿门口，“今天加一个时辰。”
没有人抱怨。这些人五天前还是饿得快死的流民，现在能吃饱饭，能睡安稳觉，每天早上醒来胳膊上有力气——他们知道这力气是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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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方休站在庙门口，看着北边的山脊。
太阳正往下沉，把枯草染成一片暗红。风吹过来，带着山那边说不清的凉意。瞭望台上的赵青裹紧了衣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北方。
江石头从院子里走出来，递给方休一碗热粥。
“大哥，你说刘三刀会来吗？”
“会。”方休接过碗，喝了一口，“早晚的事。”
“那咱们打得过吗？”
方休没有回答。他端着碗，看着夜幕一点一点落下来。
庙门口，周木匠带着人刚架好第一架鹿砦。削尖的木桩在暮色里泛着惨白的光，像是某种沉默的警告。
方休把碗里的粥喝完，把空碗递给江石头。
“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
他转身走进庙里。
身后，山脊线上的最后一缕光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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