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清算师

**嘴角的蓝线------------------------------------------——穿伞兵夹克的男人。——今晚**局之前进场的。——全程只玩了四局，每局都押她做荷官的那一桌，但从来没有押过大注。——他**的方式有规律：每一轮都先把**放在掌心转动半圈，然后用左手食指和中指推出。这是曙光三号穹顶城市民的习惯手势，在其他穹顶城市不常见。，穿过人群中一张张因刚才变故而惊慌或兴奋的面孔，看向安全通道的方向。，像一颗静止的警告信号。。，也不是管道漏水——是重物撞击隔板的声音，沉闷，短促，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质感：像是什么软东西倒在了地上。。，正按住刚才逃跑的那个男人。其他赌客被疏散往出口方向，混乱中没人注意厕所。，推开隔间的门。，一只手还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手指弯曲，像是想抓住什么。，瞳孔已经散大，但脸上的表情却极其平静——不是惊恐，不是痛苦，而像是一个某种运算终于完成后的疲倦。。，口腔黏膜与化学物质反应留下的痕迹。
“伊甸契约执行完毕。”厕所墙上那面用于打广告的全息屏忽然弹出这样一行字，字体是列车系统常用的那种淡绿色，礼貌，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下一行字随即出现：“目标身份已确认：代号‘天使’。契约状态——销毁完成。”
倪映棠低头看向他的手。
那只向前伸出的手指尖，在瓷砖地面上按出了最后一个痕迹。
不是胡乱划拉，而是有意识地画下的。
一枚字母“C”。
她蹲下，将他的手拢起，盖住那个痕迹。然后从牌盒中抽出那张U盘，藏在掌心。
赌厅顶棚的应急广播突然响起，机械女声在所有频道同步播报：“全体注意，六号赌厅发生异常事件，依据《伊甸契约紧急状态条例》第九条，本车厢立即实施全域封锁。所有公民请留在原地，配合清算师查验。重复——所有公民请留在原地。”
话音未落，赌厅正门的闸门轰然落下。
倪映棠站起身，看了一眼厕所里那面镜子。镜中人穿着荷官的标准黑色制服，头发在脑后盘成利落的髻，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波动。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超过了她做过的所有赌局中出现过的最高数值。
她握着U盘的手，骨节渐渐收紧。
合约第七十二条第三款……她的大脑已经开始自动运转——就算全域封锁，清算师也需要半小时才能完成对赌厅所有人的初步查验。但厕所里的**被发现只需要——三分钟。
最多五分钟。
她必须在三到五分钟内离开这个被封锁的空间。
然后她听见了一种声音。
不是广播，不是脚步，不是一个声音穿过门板传进来。
而是从她自己的脑子里响起来的。
一种极细微的、像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白噪音——不，比那更轻，轻得像有人在她颅内深处拨动了一根生锈的琴弦。
“残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