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开局一通电话，沙瑞金崩了

祁同伟：林老不点头，我哪也不敢去------------------------------------------，像是一层黏稠的液体，平铺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晃晃悠悠，最后砸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晕开一圈淡灰色的毛边。“达康，育良，你们在搞什么名堂？”，带着明显的**味。，手背上的皮肉紧紧贴着骨头。“一行乱七八糟的数字，就把你们吓成这样？这汉东省委**会，是让你们来练站姿的吗？”，死死盯着那串朱红色的代码，像是要把那几个字符生吞活剥。，他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此时绷得很直，像一杆生锈的铁枪。，指尖颤抖着指向幕布中心，声音沙哑得厉害。“**，这不是普通的数字。这是……这是‘TX-9001’。”，肺部发出拉风箱般的沉重声响，带着一股子陈年旧疾的疲态。“三十年前，汉东还是个到处是破烟囱、烂厂房的泥窝子。”
“那时候赵立春刚**，手里没钱，脚下没路，燕京拨下来的贷款只够买几车皮煤炭。”
“是林老……是林老带着那帮疯子，躲在机械局那个漏雨的地下室里，熬了三个月。”
李达康说到这里，眼角剧烈**了一下，眼神有些发直。
“他们弄出了第一套自动化控制协议，代号就是‘天工’，缩写TX。”
“有了这个，汉东的钢铁产量翻了十倍，电力损耗降了一半，咱们汉东的工业脊梁才算立起来。”
高育良在旁边接了一句，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凉气。
“九字头，代表的是终极指令集。”
“在汉东，从京州的变电站到吕州的炼钢炉，只要是带芯片的机器，都在这个代码的覆盖之下。”
高育良的手死死抓着椅背，那指甲扣进木头的嘎吱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
“沙**，林老这不是在和您通电话。”
“他是在给整个汉东发指令……他在向我们展示，这台庞大机器的控制权，到底在谁手里。”
沙瑞金的喉结上下滚动，感觉到嗓子眼里有一股子铁锈味在往上翻。
他一巴掌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子“咣当”一声。
“荒唐！简直是荒唐！”
“一个退休的老头，凭着几十年前的几行代码，就想接管省委？”
“田国富，你还没查到吗？这种低级的黑客手段，难道就没人能治得了？”
田国富正弯着腰，和那两个冷汗直流的技术专家低声确认，脸色灰败得像是一块抹布。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被重重推开了。
“砰——”
大门撞在两侧的缓冲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走廊里的感应灯光顺着门缝挤进来，在昏暗的会议室地板上剪出一道修长的黑影。
黑影的主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大檐帽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个额头。
那是祁同伟。
他腰间的武装带束得很紧，黄铜扣子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冷硬的光泽。
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且有节奏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点上，震得窗帘后的铝合金窗框微微发响。
沙瑞金看到祁同伟，原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同伟同志，你来得正好。”
沙瑞金转过身，手指点向那个还在投影幕前瑟瑟发抖的老专家。
“有人利用非法技术手段，公然入侵省委指挥系统，破坏**会议。”
“你身为**厅长，立刻封锁现场，给我把那个信号源背后的始作俑者带回来！”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今晚之前，我要在审讯室见到他！”
沙瑞金的声音很有力，在这逼仄的黑暗空间里，像是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然而，祁同伟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与会议桌之间，身体像是一尊浇筑好的水泥桩子。
他没有看沙瑞金，也没有看高育良，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幕布上的代码。
那串朱红色的“TX-9001”，在他的瞳仁里倒映出微弱的血光。
“同伟？”
高育良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老师的责备，还有某种隐秘的提醒。
“沙**在给你下命令，你愣着干什么？”
祁同伟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先是把大檐帽摘了下来，放在腋下夹好。
随后，他缓缓走向那块巨大的幕布。
走到了那串朱红色的代码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合着投影仪散发的焦热味和淡淡的机油味。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这位汉东省最年轻的**厅长，猛地并拢双脚。
“啪！”
脚跟撞击的声音清脆有力。
他抬起右手，指尖精准地停在太阳穴旁，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动作利落得像是一道闪电，带起了一阵细微的风，吹得幕布下缘微微晃动。
他不是在对沙瑞金敬礼。
他是在对着那串冰冷的工业代码，对着那个三十年前的幽灵敬礼。
“老师……”
祁同伟开口了，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敬畏。
这两个字吐出来的瞬间，高育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他知道，祁同伟这声“老师”，叫的不是他。
“祁同伟待命。”
祁同伟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沙瑞金的尊严上。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李达康，越过田国富，最后落在了沙瑞金那张阴沉得几乎要滴水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冷漠。
“沙**，对不住了。”
祁同伟的嘴角抿得很紧，指节因为长时间维持敬礼的姿势而微微颤抖。
“这汉东的警力，都是在这套‘天工协议’的保障下运行的。”
“我们的对讲机、监控网、调度中心，每一条神经都连着这串代码。”
他说着，再次看向幕布，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虔诚。
“林老不点头，这汉东的警力，我哪也调不动，谁也带不走。”
祁同伟放下手，却依旧站得笔直，像是一座守护神龛的石像。
“在这个房间里，您可以定任何人的罪，也可以免任何人的职。”
“但只要那组灯亮着，我就只能站在这里。”
“林老不点头，我哪也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