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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得格外早。

我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干净。

还将五年高中生涯所有的复习资料、书本习题全部整理出来，打电话叫了废品回收的人上门。

门铃很快响起，我以为是回收师傅来了。

可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却是贺照。

他眼底布满***，身上连衣服都没换，还是昨天聚会的衣服。

显然是一夜没回家，在我家楼下等了一整晚。

我怔怔看着他，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贺照的目光越过我，落在客厅满地堆积的复习资料上。

僵持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什么时候决定去港大的？」

他的眼神复杂，有不解，还有我看不清的情愫。

我坦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在你让我再复读一年的时候。」

「在你让我别去清大找你的时候。」

「在你明明有机会带我一起走，却选择了温云知、放弃我的那天。」

贺照眼神微动，下意识抬手，想要像从前一样攥住我的手腕。

我立刻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看着他落空的手，「贺照，我们已经分手了。」

意思是，我们早已不该再有任何亲密的举动了。

贺照却不肯放弃，上前一步固执地攥住我的手，「可我从来没有同意过分手。」

可你和温云知越界的亲密，我也从来没有同意过。

我甚至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在我们的这段感情中，贺照又何曾不是那个先动摇、先背叛我、先放开我的人。

我们僵持在门口，气氛压抑又沉闷。

最终是我松了口，还是决定带他下楼吃个早饭。

坐在熟悉的早餐店里，贺照熟练地为我点了一碗牛肉汤面。

这是两年前我的喜好，贺照竟然还记得。

贺照也照例给自己点了一份。

热气腾腾的汤面端上桌，香气扑鼻，我却半点胃口都没有。

汤面放在面前，我一动没动。

复读的两年，分秒必争，我已经对早上吃这种滚烫、费时间的食物失去了所有的热情和兴趣。

贺照吃完自己的那碗，看见我分毫未动的面碗，愣了一下。

「是不是不合口味？我再给你重新点一份。」

我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无波，「不用了，我早就不吃汤面了。」

贺照怔了怔，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

「我记得高三那会，就算时间再紧，你早上也一定会吃一碗热汤面再去上课。」

「怎么突然变口味了？」

早就变了，两年前就变了。

贺照对我喜好的记忆，还停留在两年前。

这两年，我们相隔千里，见面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每年大概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上一面。

或许不知不觉间，他对温云知的了解，早就远远超过了陪了他二十年的我。

牛肉汤面很好，换做是两年前的我，我会吃的。

可现在，却不是我的第一选择了。

贺照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沉默着没再开口。

我们两人相对而坐，空气安静得压抑。

直到我的****响起，是废品回收师傅到小区门口了。

我立刻起身准备回去，路过贺照身边时，他忽然抬头问我。

「你真的，决定要和我分开了吗？」

我没有回头，轻声应了一句，然后径直走出了早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