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第二块砖里。”
灶婆脸色变了。
这些话，是我这几日烧火时听来的。
庄上人嘴碎。
他们以为我被打傻了，什么都不记。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
灶婆盯着我。
“你想做什么？”
“帮我取一把钥匙。”
“柴房门的钥匙。”
她冷笑。
“我凭什么帮你？”
我把碗放下。
“你不帮我，等我死了，刘满仓就说你给我送的粥有毒。”
“到时候你是替罪羊。”
她的手抖了一下。
我继续道：“你若帮我，我把箱子的位置告诉你。”
“你自己拿回你的钱。”
灶婆咬牙。
“你一个将死的人，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我看着她。
“凭我还没死。”
她站了很久。
最后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当晚，柴房门锁响了一声。
一把钥匙被塞进门缝。
还有半块热馍。
我捡起来。
手指慢慢收紧。
世上并非人人可信。
但人人都有想拿回的东西。
丑时，庄上最静。
我打开锁，拖着铁镣出了柴房。
雪又下起来。
脚腕每走一步都疼。
我没有往庄门走。
那里有狗。
我去了**后头。
白日喂猪时，我看过那里。
墙根塌了一块。
庄丁懒得修，只用几捆烂草堵着。
我搬开烂草，钻了出去。
衣裙被木刺划开。
铁镣卡在石缝里。
我趴在雪地上，用石子一点点撬。
手指冻裂。
血滴在雪上。
身后忽然传来狗叫。
火把亮了。
有人喊：“人跑了！”
我用尽全力一拽。
铁镣还在。
脚腕像被撕开。
我没有停。
我拖着铁镣往山上跑。
雪没过脚面。
身后的喊声越来越近。
刘满仓的声音最响。
“抓住她！”
“抓活的！”
“王府还要看尸首！”
我咬住舌尖。
血味冲上来，人清醒了些。
前面是荒山。
山路陡，夜里没人敢进。
我冲进去。
树枝抽在脸上。
铁镣撞着石头，一声一声响。
像催命。
跑到半山腰时，我摔了一跤。
膝盖磕在石上。
疼得我眼前发白。
火把已经到了山脚。
刘满仓骂道：“沈鸢！”
“你跑不了！”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像叫一个死人。
我撑着树干爬起来。
刚走两步，脚下一空。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