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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不落旧人肩
我接完电话,脸色惨白地抓住陈宗耀的袖子。
他反手扶住我,眉头紧锁。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我现在去开车,送你去医院。”
他扶着我往外走,动作有些急切。
那一刻,我甚至产生了错觉,他还是爱我的丈夫。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让我靠在柱子上等。
自己跑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
车子停在我面前,他推开车门。
我刚伸出手,准备拉住车门把手。
他的手机响了。
陈宗耀的动作停住,按下了接听键。
“宗耀哥,救命……”
徐冉带着哭腔的尖叫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我刚把新车开出物流园上环城路,就被一辆面包车恶意剐蹭了,对方带着好几个人下车,手里拿着铁棍,要打我……”
“我好害怕,宗耀哥你快来!”
陈宗耀的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我。
“晚星,冉冉那边出事了。”
我抓着车门,声音在发抖。
“陈宗耀,我好像流血了,求你先送我去医院……”
陈宗耀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裤子。
深色的布料上,看不出明显的血迹。
他咬了咬牙,一把拂开我的手。
“你只是不舒服,可冉冉那边是要出人命的!你自己打个车,懂事一点行不行!”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上车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冲了出去。
我脱力地滑坐在地上。
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视线尽头。
我独自打车到了医院。
鲜血终于染红了我的裤子,顺着小腿往下滴。
急诊科的护士推着平车,一路狂奔把我送进急救室。
“出血了!快准备手术!”
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急促地问我。
“家属呢?必须家属签字!”
我躺在平车上,颤抖着拨打陈宗耀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电话那头只有无情的忙音。
他在安抚他的冉冉,根本没空接我的急救电话。
在被推进手术室前的最后一刻,我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律师李铭的微信,发去了一个定位。
“来市一院急诊,带上我让你起草的离婚协议。”
“没有家属。”发完这条消息,我看着护士。“我自己签。”
麻药对孕妇有风险,清宫手术是在半**状态下进行的。
冰冷的器械在身体里刮擦。
我没有哭。
只有眼角滑落的泪水,无声地砸在枕头上。
两个小时后,我被推入病房。
李铭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提着公文包赶到了。
“沈总,手续都办好了。”他声音温和,透着专业。
我虚弱地点了点头。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陈宗耀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
“晚星,你怎么样了?我刚给你回电话是护士接的,说你在妇产科……”
他看到我苍白的脸,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慌。
我没有理他,转头看向李铭。
李铭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到我手里。
我把文件扔在陈宗耀面前。
一份是《离婚协议书》。
一份是《车队股权转让与清算书》。
陈宗耀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这是干什么?”
李铭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却犀利。
“陈总,作为沈总委托的车队资产清算律师,我刚才已沈总的名义致电了车险公司的定损电话。”
“徐女士驾驶的那辆车队新车,仅仅是变道时与旁边车辆发生了极其轻微的漆面剐蹭,定损不到八百块。对方司机也只是脾气急下车理论了几句,根本没有什么拿铁棍**的**,连**都是按简易程序当场处理的。”
李铭冷冷地看着他,“这就是您不顾妻子死活,去救的人命关天?”
陈宗耀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目光却从我脸上移开,落在了床头柜上那张沾着血迹的流产手术单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流产……”